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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確實惆悵,都到了買醉的地步。
談越不太高興,卻還是應下來,在朋友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下,開車去了向祺發(fā)來的地址。
談越到的時候,向祺在沙發(fā)上睡得正香,一個女孩坐在他旁邊守著,看見談越過來有些猶豫地問:“你是向祺的家長嗎?”
家長。
談越微微瞇起眼,看向沙發(fā)上呼呼大睡的人,忽然好像又回到警局那天,談越走進去,值班警察問他是誰的家長。
那天向祺也是可憐巴巴地打來電話,求他幫忙,現(xiàn)在卻變得理直氣壯許多。
談越給對方看了自己的身份證和通話記錄,把醉醺醺的人打橫抱起來,對方就配合著將腦袋轉到胸口上,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絲毫不讓自己受委屈。
談越抱著人往外走,走出酒吧,迎面來的晚風吹醒了醉酒的人。
向祺迷迷糊糊睜開眼,看清是談越后,伸出手摟住談越的脖子,歪著頭笑瞇瞇的說:“學長,你真好。”
談越面色冷淡地應了一聲。
對方得不到想要的回應,便變本加厲,在人懷中微微直起身湊到談越耳邊,說:“學長,我喜歡你!”
往前走的腳步一頓,談越緩緩低頭看他,向祺瞇著眼睛笑,醉醺醺的,呼吸的熱氣灑在談越耳朵上,不等談越問什么,他就在耳邊低聲說:“要是你才是我哥哥就好了。”
晚風不停歇地吹,吹走了清醒者一聲無奈地嘆息。
【作者有話說】
bgm《太聰明》——陳綺貞
愛神淚
第24章
再見,是兩年以后。
畢業(yè)季,公司一如既往在高校校招里招幾名應屆生。以往談越會參與終面,不巧這一次在外工作,所以并未參加。
實習生到公司那天,負責帶人的leader帶著幾位實習生來見談越,向祺便是其中一個。
依舊一頭熟悉的卷發(fā),原本的淺棕被染成不那么顯眼的深棕,耳垂上那枚耳釘不見蹤影,除此外似乎并無再多區(qū)別。
向祺站在實習生中間,在leader介紹后,露出乖巧的笑容,叫他談總。
談越目光掃過幾人,在向祺身上短暫停留,對方目光微垂,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不沾有任何超出于工作的意味。
也好。
對于應屆生來說,到osg工作已是不錯的工作選擇,沒道理因為舊事影響什么,無論是否拋開舊事,都合情合理。
向祺裝作不曾相識的態(tài)度,也是成熟的選擇。
兩年的時間,也許早已足夠向祺從一個需要依靠的小河流,變成一條能夠獨立的河流。
或曾相識便成了談越與向祺外無人知曉的一個秘密。
談越平日工作繁忙,少有時間會見到向祺,偶爾也會聽聞別人談起。
市場部新來的實習生兩個人都挺不錯,一個懂規(guī)劃硬氣些,另一個雖然性格軟,做事勤快又有禮貌討人喜歡,大概會一起轉正。
記憶里的模樣被言語繪成的輪廓取代,向祺早已悄悄長大,融入社會,成為不會輕易哭鼻子的大人。
直到談越回公司取東西,碰見加班結束的向祺。
那天雨很大,大雨如注,嘩啦啦砸在車窗上,雨刷運作不停,穿過雨幕,談越見到蹲在門口的向祺。
他大概沒帶傘,低頭看著手機,大概在打車,大雨天打車難價格也高。
談越不清楚他在門口蹲了多久,猶豫著是否要遞把傘將人送到地鐵站,然而蹲著的人已經起身,用連帽的外套蓋住腦袋,義無反顧跑進大雨里。
在公司,談越偶爾也會遇到向祺,午餐時在食堂悄悄吐槽工作的向祺,偷偷到樓下咖啡店摸魚的向祺,因為小失誤被上司訓的向祺,開心的向祺,難過的向祺,得意的向祺,失落的向祺,好像離開后這個人真的長大了,不再會因為小事就哭鼻子。
站在一個普通長者的角度,談越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甚至算是件值得讓人欣慰的好事。
人類的記憶是動態(tài)變化的,長期記憶的形成需經歷編碼、鞏固、儲存、提取四個階段。
向祺留下的第一滴眼淚在談越的海馬體編碼,完成一次鞏固儲存在記憶區(qū),往后的每滴淚水都會觸發(fā)這一過程。
洶涌的淚河帶給談越一段頑固的長期記憶。
于是記憶難消,那個撲進懷中流淚的影子時而浮現(xiàn)眼前,難以言喻的情愫涌上心頭,究竟是因為遺憾,還是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