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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睡飽了覺,又聊起了自己可愛的小寵物,素來內斂的楚舒寒在吃飯時話多了些,直到走到學校圖書館附近,他和葉霖才換了話題。
“我真的不想學習。”葉霖少男祈禱狀,“還沒讀研呢,我導師已經(jīng)給我布置了一大堆任務,你導怎么樣啊?”
“他讓我三個月內把本科物理課程全部補完,寒假就跟組里一起研究新課題。”
楚舒寒從書包里拿出一本像磚頭一樣厚的《粒子物理與核物理》,隨手給葉霖翻了翻這本書嶄新的書頁,說道:“我這周打算把這本書看完,目前進度0。”
“那很可怕了。”葉霖眼神寫滿了敬佩,“加油舒舒。”
今天圖書館的空位不多,楚舒寒和葉霖沒能坐到一起,而是分別約了八樓和九樓兩個靠窗的角落。
落座之后,楚舒寒便戴上了降噪耳機,專心看起導師發(fā)給他的網(wǎng)課,全然沒注意到身邊女孩子看到他之后,激動地捂著嘴給朋友發(fā)了整整三分鐘微信。
說起來,楚舒寒對物理學并不陌生。
他的母親是大學物理教師,父親曾經(jīng)是母親的學生。兩人留給楚舒寒的云星集團,也是一家依托在物理學基礎上的科技公司。
或許是父母在天之靈庇佑,這十年,云星集團并沒有因為繼承人的年幼而走向衰敗,而是發(fā)展成為國內最大的科技公司。
近一年,云星集團發(fā)現(xiàn)了多起宇宙異常能量事件,楚舒寒對此很有興趣,就此換了專業(yè)。
“下面我們來講核的殼模型基本思想,把原子核中的每個核子看做是在一個平均場中做運動……動動動動動——”
網(wǎng)課突然卡頓,楚舒寒的耳機里傳過輕微的電流聲,緊接著,他聽到不遠處傳來了洪亮的男聲——
“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
九樓是靜音樓層,平時也沒人在這里背單詞,聽到噪音,很多附近的同學都抬起了頭。
楚舒寒調大耳機音量,繼續(xù)播放網(wǎng)課。他身邊的女孩子抬頭向圖書館管理員阿姨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也低下頭繼續(xù)敲起了論文大綱。
“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
男生背單詞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jīng)完全遮蓋了楚舒寒耳機里的網(wǎng)課聲。
楚舒寒身邊的幾個同學也開始不耐煩,有人嘟囔了一句:“神經(jīng)病啊,背單詞為什么一直重復考研英語單詞第一個詞啊?”
“就是,真沒公德心,要背書去外面背唄。”
“都快十月份了,進度還是abandon不如直接abandon。”
楚舒寒摘了耳機,遠遠地看到圖書館管理員阿姨正勸誡一位寸頭男生不要大聲背書。
但那位寸頭男生完全沒有聽進去,他緊握著一本黑色的單詞書,在回字形的建筑物里一邊大聲重復“abandon”一邊大步前行,速度快到身后的管理員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
實在是太吵了,楚舒寒決定先去買杯飲料。
他起身走到九樓的茶水間,剛從自動售貨機拿出一瓶橙汁,還沒來得及喝,就聽到茶水間門口傳來了一聲大叫——
“abandon!”
寸頭男生不知什么時候來到了茶水間門口,正目不轉睛的凝視著手里的英語單詞書,不斷重復著單詞書中的單詞,眼神空洞而兇戾。
楚舒寒被他嚇了一大跳,手里的飲料也隨著他顫動的手而晃出了幾滴。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看錯了,寸頭男同學手里的書并不是黑色,而是一本綠色的單詞書。只是一團黑色的霧氣環(huán)在書的四周,讓他剛剛產(chǎn)生了這本書是黑色的錯覺。
“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abandon!”
寸頭男生的眼球已經(jīng)充血,他幾乎是在扯著嗓子背書,似乎已經(jīng)陷入了無我境地。
看著那團縈繞在單詞本四周的黑霧,楚舒寒認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覺,他難以置信地閉了閉眼又睜開,但那團黑霧還是籠罩在書籍四周,就像是游戲里的特效。
……完了,他現(xiàn)在的情況是不僅幻聽,還有幻視嗎?
“同學,不要背了,再這樣我叫保安了啊!”管理員阿姨喊道,“你這樣很打擾其他同學學習啊。”
圖書管理員阿姨帶著兩個保安從不遠處快步跟了過來,而寸頭男同學絲毫沒有聽進去她的話。
他徑直從楚舒寒身邊走了過去,一把拉開了茶水間的窗戶,邁了個大步探出了半個身子,還在大喊:“abandon!abandon!”
……您好,您是一位真正的精神病吧?
楚舒寒根本來不及反應,他看到寸頭要向窗外跳,立刻死死拉住了寸頭的一只胳膊,讓已經(jīng)懸空的寸頭同學沒掉出去。
但寸頭同學的體型比楚舒寒要壯的多,楚舒寒拉著他也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直到保安抱住了寸頭的一條腿,楚舒寒才和兩位保安合力把寸頭男扯回來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