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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色工裝的中年男子。”樊奕銘改口道，“有印象嗎？”

楚舒寒認真思索了許久，也沒能在自己的大腦里翻找到這樣一個商販。

他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見過。”

樊奕銘觀察著楚舒寒的面部表情，看起來，楚舒寒對昨晚家門外發(fā)生的事情并不知情。

“那最近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嗎？”

“……有的。”楚舒寒思索著說，“前幾天坐地鐵的時候，我有遇到三個很奇怪的人，但現(xiàn)在他們?nèi)齻€好像已經(jīng)被警方處理了。”

樊奕銘點了點頭，說道：“你還記得當(dāng)時發(fā)生了什么嗎？”

“他們仨中的一個掉落了一把剪刀，我撿起來給他，他們仨就開始纏著我。”楚舒寒想起來還有些后怕，“后來他們仨突然就內(nèi)訌了，就一塊兒推推搡搡地走了。”

樊奕銘有些詫異，問道：“是因為什么內(nèi)訌？”

“好像是其中拿剪刀的那個男生把一個女生頭發(fā)剪掉了。”楚舒寒斟酌著用詞，“……感覺三個人都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我也不太清楚具體的原因。”

詭異-699最終的死因也是內(nèi)訌，但楚舒寒看起來也并不了解詳情。

幾次問詢都沒有結(jié)果，樊奕銘關(guān)注的重點也從楚舒寒身上轉(zhuǎn)移到了這間事故頻發(fā)的6230公寓。

他話鋒一轉(zhuǎn)，問道：“楚先生，你認識6230的上一個租客嗎？”

“不認識。”楚舒寒輕聲說，“我是直接跟公寓管家租的房子，沒有和他接觸過，只聽說他出國了。”

“那他搬走的時候，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

楚舒寒怔了一瞬，突然間就聯(lián)想到了幽藍色的小章魚。

“有的。”楚舒寒說道，“他搬走后留下了一個魚缸和一條活的小章魚，還有一本養(yǎng)章魚的書，章魚現(xiàn)在被我收養(yǎng)了，都在我公寓里呢。”

樊奕銘眼底有了些興趣，他問道：“能描述一下是什么樣的章魚嗎？”

“一只很小的藍色擬態(tài)章魚。”楚舒寒將手機里絨絨的照片遞給樊奕銘看，“……警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嗎？”

樊奕銘盯著照片里的幽藍色生物看了許久，在他沉默的時候，楚舒寒做了很多假設(shè)。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前租客欠了高利貸還驚擾了警方，如果是那樣，那他家門口時不時出現(xiàn)的異常就可以解釋了，那也許是仇家的搞得小破壞。

“明天上午有時間嗎？”樊奕銘將手機還給楚舒寒，“我想帶我同事去你家看看前租戶留下來的東西。”

楚舒寒猶豫了幾秒，說道：“好的。”

“八點半，我們會準時到。”

見樊奕銘想要離開了，楚舒寒對他禮貌地點了點頭，抬手按下了電梯按鍵。

但就在在此時，他又聽到了一陣詭異而輕微的蠕動聲。

就像是有什么東西方才在偷聽他和樊奕銘的談話，現(xiàn)在正從他身側(cè)溜走，那種令人頭皮發(fā)麻的涼意讓楚舒寒寒毛倒立。

縱使他已經(jīng)對自己的耳鳴習(xí)以為常，但此刻的不適還是讓他腳步踉蹌了一瞬——

樊奕銘連忙扶住了楚舒寒的右臂，低聲問：“不舒服？你臉色好像不太好。”

“沒事。”楚舒寒輕聲說，“我可能有點感冒，所以頭暈。”

“那不打擾你休息了。”樊奕銘低聲說，“楚先生，我們明天見。”

電梯門緩緩打開，楚舒寒走進空無一人的電梯，并在電梯門關(guān)上前看到樊奕銘走出了公寓大門。

他抬頭看向了頭頂忽閃忽閃的燈泡，又不安地看了看自己的身后。不知怎的，他就是覺得這電梯里還有什么東西在看著他。

……精神類藥物的副作用果然是太大了。

楚舒寒閉著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就在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的時候，他的手機收到了一條時洛發(fā)來的新消息。

oge：舒寒，我到家了，你呢？

在這種不安的時刻，任何一條來自人類的短信都讓楚舒寒十分欣慰。

他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速敲字，說道：我剛到家，今天謝謝你了，學(xué)長。

楚舒寒想了想，又補充到：抱歉，明天上午我有點急事，我們要下午見了。

oge：沒關(guān)系，那你早點睡。

f（x）：【觸手貓貓晚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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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終于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