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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就不傷心了哦。

如果你不傷心了，就摸摸我吧？

——大股大股信息素瘋狂釋放迅速彌漫整個屋子，沈穆不知哪來的力氣睜開雙眼，但下一秒大門被一把推開，無數(shù)白影沖至眼前將他團團包圍！

幾只大手扣住他的脖頸，在他的腺體周圍擠壓：“腺體二級出血，信息素三級失控……二級、一級失控！信息素上升幅度過快出現(xiàn)肢體痙攣！”

“不……”

沈穆看著他們掀開自己的被子，衣服下隆起的肚子不再柔軟，孩子的胎動頻繁劇烈，一只手大力按住他的肚子：“開始出現(xiàn)宮縮，預(yù)估二級，準備送手術(shù)室！”

“不要……”

沈穆拼命搖頭，眼睜睜看著他們困住自己的手腳，將他推出這間玻璃房，在這片混亂之中，無數(shù)的人聲淹沒了他的抽泣，身下的車輪咕嚕咕嚕推向那間手術(shù)室，宛若凌遲前的哀樂，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漫長。

原本柔軟的肚子變硬，蔓延開的每一寸脹痛，孩子不安的胎動都像一把刀，一遍又一遍劃過他的心尖，沈穆徹底崩潰了，他無聲大哭，拼盡全力扯住一寸衣角，抽泣著哀求：

“…求你…不要…我的孩子……我不和…端凌曜…見面了……”

“我不和他……結(jié)婚…不要傷害…我的孩子……”

“它會死的……”

求求你。

衣角的主人遲疑了一瞬，但沈穆沒等到他開口說什么，手臂上立即傳來刺痛，一道冰冷的液體注入失控沸騰的血液里。

沈穆的瞳仁微微驟縮。

所有的崩潰、哀求和眼淚，統(tǒng)統(tǒng)在剎那間凝固了。

他的手被拿回床上，再次閉上了眼。

·

直到手術(shù)中的燈光亮起，方睿明才回過神來，他低頭看著剛才被沈穆抓過的衣角，總覺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一直搞不清楚沈穆為什么對做親子鑒定這件事那么抗拒，現(xiàn)在科技發(fā)達，宮內(nèi)親子鑒定的技術(shù)也與時俱進，創(chuàng)口面積非常小，做完之后只需休養(yǎng)兩天就能恢復(fù)，根本不會對母體和孩子造成損傷。

但沈穆為什么說他會死？

誰會死？

方睿明皺起眉頭，當今社會就沒聽過有人因微創(chuàng)手術(shù)去世的，沈穆到底在怕什么。不等他再想，外衣口袋里忽然響起電話鈴聲，他拿出來一看，是端凌曜。

手術(shù)室外足夠安靜，但以防隨時有人出現(xiàn)，方睿明還是走進消防通道，仔細把門關(guān)上，才接通電話道：“端總。”

“穆穆呢？”

電話那頭端凌曜直接問道，他估計是剛下飛機，背景音很嘈雜，反襯著醫(yī)院里格外寂靜。方睿明早就打過腹稿了，說起來絲毫不心虛：“我走之前沈少爺已經(jīng)休息了，等明早我再去看他，我離開之前請了護工，您放心。”

他說得太過于平靜，以至于端凌曜根本找不到一點漏洞，但不知怎么的，端凌曜還是放不下心，可能是太久沒和沈穆說話的緣故，他又問：“他現(xiàn)在怎么樣？還在生氣嗎？給他發(fā)消息一直不回，電話也不接，明早能不能通話？”

“嗯……”方睿明捏著沈穆的手機，猶豫道，“不一定，明早我去問問他吧。”

他倒不是怕沈穆和端凌曜告狀，而是在思考手術(shù)結(jié)束后沈穆大概多久能醒，萬一端凌曜打電話過來沈穆還沒醒，到時候也說不過去。

他想了想又道：“您那邊先忙，等沈少爺愿意溝通了，我會先和平嵐確認您的行程，抽空打給您。”

“這樣也好，否則打擾他休息，”端凌曜一擰眉心，抬腕看了一眼表，嘆了口氣，“好，那辛苦你了。這么晚了，早點休息。”

方睿明微微一愣，捏著沈穆手機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咬著牙道：“……這是我應(yīng)該做的。”

端凌曜掛了電話。

但方睿明沒有著急走出樓梯間，而是站在窗邊點了支煙，vip樓背靠醫(yī)院中心庭院，現(xiàn)在下著大雪，白茫茫蓋了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他深深吸一口，索性收回目光，開始思考著接下來的事。

他確認過手術(shù)時間，最多五個小時，但考慮到沈穆的身體因素，可能會在明早九十點左右清醒，到那時再讓他打給端凌曜就好，而且到時候親子鑒定的報告也出來了，也算是給端凌曜有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