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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名下的布行!
陸闕與站在一旁的秦明彥交換了一個眼神。
如此關鍵的信息,竟全然未出現在之前的案情記錄中!
他親自帶著秦明彥及一眾護衛衙役,直奔宋家的布行。
店鋪掌柜是個瘦削的中年人,見到官差上門,臉色瞬間白了三分,強作鎮定地迎上來,一口咬定案發當日并未見過英娘。
“搜!”陸闕一聲令下。
秦明彥立刻帶人沖向店鋪里,一通翻找后,他們來到倉庫,店鋪前廳還有些久未打掃的灰塵,倉庫卻很干凈,顯然是近期打掃過。
秦明彥敏銳的察覺有問題,轉頭打量四周,想到卷宗中寫著英娘可能是上吊勒死的,他縱身跳到房梁上。
果不其然!
布行忽略了房梁上的痕跡,秦明彥在一根積灰的房梁上,發現一道新鮮的被布料摩擦的痕跡,寬度與驗尸格目上記錄的勒痕相近!
“陸大人,房梁上有上吊的痕跡。”
與此同時,閆靖從倉庫角落拖出來一輛運送布料的舊木板車,舉起長刀砍斷木板,木板縫隙中仍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他仰頭冷笑道:“血液滲入木頭,光是靠洗是洗不干凈的。”
掌柜面如死灰,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道:“大人,英娘不是我殺的,是、是......”
陸闕厲聲道:“是誰!”
“是...是大少爺!”
第7章
陸闕當即原地升堂審問布行掌柜,掌柜涕淚橫流地供出了一切。
原來,案發當日,英娘前來售賣繡品,恰巧在店中遇到宋家那位橫行鄉里、欺男霸女混不吝大少爺宋吝。
宋吝見英娘貌美,起了歹心,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強行將其拖入倉庫行不軌之事。
英娘性情剛烈,奮力掙扎反抗,受辱后,悲憤交加的英娘選擇在倉庫懸梁自盡。
掌柜李珂渾身發抖地道:“我進去的時候,英娘她人已經吊在房梁上,沒了氣息,小的實在不知如何是好,就急忙去了宋府,見到了王管家。”
“王管家命我趁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把人拉到麻虎碣埋了,如果有人來找英娘,就說沒看見,或許是被狼叼走了。”
陸闕冷冷地道:“所以你就照做了?”
李珂立刻磕頭道:“小人有罪,小人糊涂啊!我用板車把尸體推到麻虎碣,正準備埋尸,卻看到湯挺那個潑皮在周圍晃悠,我驚嚇之下,扔下尸體躲了起來。”
“看著他發現尸體跑去報官,小人做賊心虛,沒敢再去挪動尸體,連忙推著板車跑回了店鋪,將這件事告訴了王管家,之后的事情小人就不知道了,縣令大人明鑒啊,小人并沒有參與誣陷湯挺。”
案情到了這里就明白了大半,陸闕又讓衙役將王福壓過來。
鐵證如山,審訊之下,王福只得承認自己利用宋家權勢,買通縣丞何隆,并威逼利誘證人王老五作偽證,將發現尸首的報案人湯挺誣陷為兇犯,企圖瞞天過海。
至此,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秦明彥親自點了幾個尚且可靠的衙役,并派出手下兩名護衛,一行人直奔城外宋家別院。
宋吝仍與一群狐朋狗友飲酒作樂,不料官差如神兵天降,他還想仗著家勢反抗,卻被秦明彥手下的護衛三兩下制服,拖回縣衙。
公堂之上,面對痛哭流涕的英娘父母、面色鐵青的向二爺、以及陸闕訊問與一件件人證物證。
宋吝起初還想狡辯,直到陸闕拿出來了那枚刻有宋字的染血玉牌。
原來,宋吝得逞后見英娘還在哭哭啼啼,隨手丟給英娘一枚玉牌打發,就揚長而去了。
誰知道,英娘舉著那塊玉牌怔怔看了半響,最后竟選擇了自縊明志。
宋吝見罪證如山,不容辯駁,癱軟在地,只得俯首認罪。
“砰!”驚堂木重重拍下。
“兇犯宋吝,將人□□致死,事后拋尸荒野,構陷良民,罪大惡極,依《大慶律》,判斬立決!先行打入死牢,上報刑部核準后執行!”
“幫兇王福,買通證人,誣告構陷,罪同主犯,一并判處斬刑!”
“幫兇李珂協助拋尸,隱瞞案情,杖三十!”
隨后,陸闕冰冷的目光轉向,自事發后便一直面如土色、體似篩糠的縣丞何隆。
“縣丞何隆!”陸闕聲音陡然拔高,道:“身為佐貳官,不思輔佐正印,反而收取兇犯賄賂,貪贓枉法,草菅人命,險些釀成冤獄,令人發指!本官現革去你縣丞之職,暫羈押于府中,待本官查清你所有罪狀,再行嚴懲!”
何隆雙腿一軟,當場癱倒在地,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口,便被衙役拖了下去。
短短三日,在陸闕雷厲風行的手段下,昌陽縣的天變了!
兇犯伏法,贓官落馬,冤情得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