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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一世,他并不想再騙對方了。
“他說的沒錯,” 陸闕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秦明彥震驚的眼神,干脆利落地承認,道:“我才是陸闕,陸玉成。”
他不想再裝模作樣了,他就要秦明彥接受他的本性!
哪怕他不是個好人。
秦明彥瞳孔微微放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雀,你.......”
“不要叫我阿雀,”陸闕突然打斷他,他猛地抽回被秦明彥握住的手,提高聲音,語氣尖銳道:“我說:我就是陸闕,我知道你是怎么看我的,秦明彥。”
“狗官!奸臣!罪該萬死!人人得而誅之!是不是?!”陸闕有些歇斯底里地道。
秦明彥向后退了一步,臉色蒼白。
任誰能想到,自己心愛的嬌嬌弱弱溫柔小意的夫郎,會突然變成史書上臭名昭著殺人不眨眼的奸臣。
明明剛剛阿雀還在他懷里睡覺,對他發(fā)小脾氣,氣惱和他靠在一起熱得很,不許他久抱。
事情怎么會突然變成這樣?
陸闕的眼神凌厲,看起來和他醉酒時很像,看起來又冷漠很多。
秦明彥感覺到自己遭受了巨大的背叛,又覺得心里很委屈,他對陸闕掏心掏肺,連最大的秘密穿越者身份都告訴他了。
對方竟然隱瞞了身份,還是、還是一個歷史上的無惡不作的奸臣。
他腦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什么,心中是被信任的人欺騙的巨大荒謬感。
他上前一步想要跟陸闕討個說法,渾然不覺手里還握著尖刀,臉色生硬得嚇人。
看起來就像:要對陸闕做什么......
“你想做什么!你想對我家老爺做什么!”青壺從聽到鐘興閣那聲大喝,心就提起來了,本來看到有轉(zhuǎn)機時,還松了口氣。
沒想到突然形式就急轉(zhuǎn)而下,老爺就這么承認了。
他一個箭步?jīng)_上去,擋住秦明彥,將陸闕護在身后,怒氣沖沖地道:“秦明彥!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山匪,我家老爺何曾虧欠你半分!”
青壺惱火極了,想到老爺平生第一次動心,竟遇上這等混賬,他大聲地斥責道:“我就不明白了,我家老爺哪里對你不好嗎?”
“赴任途中遭遇你們,你們張口就要殺狗官,我倒要問問你,我家老爺甚至還沒有赴任過,怎么為禍鄉(xiāng)里、魚肉百姓?哪里稱得上狗官了?”
“我家老爺是御前欽點的探花郎,打馬游街時,京城不知道有多少小姐哥兒為之傾心,但老爺從不曾放縱自己,”
“你們上來就要殺人,我家老爺只是為了活下來,不得不自稱是陸闕的小妾來保命,甚至將官印和委任書都拱手奉上了。”
“逼他冒充縣令,也是你們的主意!他做得還不夠好嗎?整個昌陽縣人人都稱陸縣令是青天大老爺,他還特意頒布了,讓流民可以通過墾荒來落戶的法令。”
“你們白槎山的山匪都可以通過這個方式,洗清匪籍、重歸良民。”
“秦明彥,你捫心自問,我家老爺待你如何?你們欺他、辱他,如今更因外人幾句挑唆,便要對他刀兵相向?”
青壺張開雙臂,將陸闕死死護在身后,眼中泛出血絲,喝道:“你若非要動手,就先從我的尸身上踏過去!”
一席話句句誅心。
連青壺身后的陸闕也被震驚到了,他滿腦子的算計難得空白了一瞬。
他從來沒想過會被人這樣回護,青壺他......
前世青壺死在了馬車里,這一世他下意識救了。
救下青壺也只是因為這個侍從培養(yǎng)了很久,用著還算趁手,死了有點可惜。
僅僅……是順手而已。
而在柴房角落,剛剛還在努力求生的鐘興閣迷茫地眨了眨眼睛,都什么玩意?
他完全沒想到陸闕和秦班頭在他一句話后,就起了內(nèi)訌,秦班頭竟然不知道陸闕是陸闕?
不過,他聽到青壺的話后,陷入了沉思。
陸闕自稱小妾保命?被這群山匪欺辱?逼他冒充縣令?
難道事情另有緣由?陸闕不是自愿和這群山匪們合作的?
秦明彥被青壺的詰問釘在原地,他看向不再言語的陸闕,又看了看急眼的青壺,張了張嘴,他想說:
他當然知道阿雀對他好,他沒想翻臉不認人?
他和阿雀不是兩情相悅嗎?怎么就成了欺他辱他?
而且,他沒有想打想殺,只是不敢相信。
秦明彥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他心太亂了,完全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一跺腳猛地跑了出去。
而這場鬧劇同樣吸引到了縣衙中的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