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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雙方僵持時。
馬化身后, 一個握著拐杖的老人突然上前了幾步, 渾濁地眼睛看著閆靖,聲音顫顫巍巍地道:“你剛剛說, 你是蕩寇將軍的后人?”
閆靖微微一怔, 點了點頭, 挺直腰板,沉聲道:“正是,家父蕩寇將軍閆穆弘,五年前死守邊境殉國, 我是他的幼子,閆靖。”
老人聽后身體一顫,長嘆一聲,道:“小老兒原本也是北邊人,曾受蕩寇軍庇佑,后來城破,一路南逃來到了這里,年輕時曾遠遠地見過蕩寇將軍幾面,至今記憶猶新。”
“只是現在老眼昏花,看不清人,將軍能否靠近一些,讓小老兒看清楚?”
閆靖身后的士兵立刻神色焦急地勸道:“將軍不可!”
他們一共就九個人,面對這數千流民本就是冒著風險。
這群人要是在耍詐,趁閆靖靠近時對他動手,深陷重圍就難以脫身了。
閆靖卻干脆地道:“可以。”
他轉頭對身邊地士兵道:“我自己過去,你們不要跟隨。”
說著,他翻身下馬,將長槍往地上一插,就這么獨自走了過去。
看得他身后的手下焦急不已。
馬化見閆靖就這么獨自一人走過來,對他的膽魄氣度也是十分佩服,心里不禁贊嘆:不愧是蕩寇將軍的兒子。
閆靖走到老人面前站定,道:“老人家,這下能看清了嗎?”
老人弓著腰抬起頭,仔細打量著閆靖的眉眼,片刻,突然老淚縱橫,道:“像,真像,少將軍,您和蕩寇將軍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老人轉頭看向馬化,神情激動地抓著他的手臂,道:“化兒啊,蕩寇將軍是個好將軍,保衛大慶數十年,救過不知道多少百姓,他的兒子說的話,能信!”
馬化扶著老人,也是眼眶發紅,低頭道:“爹,我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氣,對閆靖抱拳,道:“閆將軍,我們愿意信任您,若我們真的按你說的做,你當真能保我們平安?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我閆靖說話算話!”閆靖點了點頭道。
馬化對閆靖行了一禮,他轉身對上跟著自己的鄉親和青壯,道:“大家放下家伙。”
這些人對視一眼,慢慢放下了手中的農具和棍棒。
閆靖露出一個放松的笑,回去翻身上馬,看著這群放下武器的流民,才發現自己手心滿是汗水。
他又派了一個士兵回去,道:“回去稟告縣令,這些流民愿意歸降。”
——
另一邊,縣城內。
陸闕還不知道這邊的發展,正在和其他人緊急部署防守。
大家聽聞此事,都是面色凝重。
雖然閆叔說以現在的形勢,還算不上是危機,但頭一次面對這種事情,大家都很忐忑。
突然,又有一個的士兵來報。
“大人!閆將軍已經成功勸降了流民,希望您接收安置流民中的老弱婦孺,青壯愿意駐扎在城外,通過勞工換錢糧。”
此言一出,所有人皆是目瞪口呆。
“什么?”趙凱忍不住驚呼,道:“不用打了?”
陸闕也是一怔,隨即輕笑出聲,轉頭對閆叔道:“閆師爺,令侄不愧是蕩寇將軍的兒子,年紀輕輕,一個人不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近萬的流民。”
閆叔聞言心里也是高興得很,他捋捋胡子,笑呵呵地道:“大人謬贊了,這小子實在莽撞。”
他這個侄子確實有他大哥的風范。
說著,迫不及待地問士兵,道:“快跟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眾人都看向來稟報的士兵。
于是,那士兵將閆靖和流民首領馬化、以及老人的對話一一復述。
陸闕點了點頭,閆靖那小子一點沒變,還是那份銳氣孤膽的性子。
趙凱忍不住驚嘆,道:“這也太兇險了,近萬人的流民,他帶著幾個騎兵,就敢迎上去。”
閆叔心里也是這么想的,更別說聽到:閆靖竟然獨自一人,下馬進入流民之中。
這會兒已經想著,等這個臭小子回來,要怎么罵他了。
但是在眾人面前,他還是維護著閆靖,打著哈哈道:“年輕人,就是有這股子沖勁,哈哈哈,你看這不就成功勸降了嗎?”
鐘興閣皺眉,道:“雖然是好消息,但是數青壯駐扎在城外,終究是個隱患。”
陸闕微微一笑,道:“鐘縣丞說的沒錯,不能讓他們閑下來,接下來要辛苦你了。”
鐘興閣聞言右眼皮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