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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闕平日里喜好奢華舒適,里面但凡有點貴重的物品都被人搜刮殆盡了。
除了墻壁和地磚,幾乎是什么都沒有留下。
秦玉彣走到墻角蹲下,看到這塊地磚沒有被人動過,松了口氣。
他移開地上的磚頭,露出了一個洞口,這是陸闕準備應對不時之需的地道。
秦玉彣對還有些茫然的秦明彥,道:“這是爹爹早年挖的地道,里面可以暫時住人,和相府外一個院子互通,必要時可以通過這里逃跑?!?
秦玉彣嘆了口氣,即使爹爹已經準備到這種程度,依舊沒能逃過死劫。
秦玉彣帶著秦明彥走下去。
地道里空氣渾濁,帶著一股食物腐敗的味道。
秦玉彣皺了皺眉,原來是之前在地道里準備的存糧已經變質發霉。
爹爹平日里最愛干凈了,不會希望自己常來的秘密場所臟污。
他上去找到清掃工具,將這里打掃干凈,清理掉已經變質發霉的食物。
秦明彥則是沒有注意這些細節,他走到里面,看到了里面一個不大的床鋪,還有辦公的桌子,燭臺,以及一大摞堆放的書信。
秦明彥坐到書桌前,想象著陸闕也許也是這樣坐在書桌前辦公,他打開最上面的一封信。
見到這一封是陸闕和正在和他交戰的蜀王的信件。
信中:陸闕向蜀王投誠,語氣誠懇,還稱呼對方為主公,答應愿意在慶朝給他提供便利,助他奉詔討伐諸侯。
秦明彥原本傷心的情緒一滯。
他又打開一封信件,發現是他另一個勁敵陳王寫給陸闕的。
對方在信中對陸闕許諾了種種,已然將陸闕引為知己,陳王甚至許諾:他要是問鼎中原后,一定讓陸闕當丞相。
秦明彥哽住了。
連拆了好幾封,秦明彥發現全是和他交戰的諸侯王們。
秦明彥陷入了自我懷疑,他低頭看著懷里的瓦罐,又看了看滿桌子的投誠信。
他心里充滿了委屈,道:“玉雀,你到底在外面還有多少主公?有我還不夠嗎?”
他翻遍書信,才終于在一個匣子里,看到一摞屬于自己的信件。
信件被整整齊齊地碼在盒子里,秦明彥打開看了看,終于松了口氣。
這些諸侯的信都被隨意的放在桌上,只有他的被整齊的放在盒子了。
果然,陸闕跟其他諸侯都是虛情假意,只有跟他是真心的。
秦明彥在書案地下找到一個火盆,發現里面還裝著不少紙灰。
秦明彥挨個拿起書桌上那些諸侯的來信,看一張燒一張,只留下他送給陸闕的書信,和帶著陸闕筆記的手書。
正在清理垃圾的秦玉彣看到父王在燒書信,剛想上前阻止,卻被秦明彥遞過來一張。
秦玉彣下意識低頭看信,咦,這字跡既不是爹爹的,也不是父王的。
他在往后一看,竟然是陳王的。
秦玉彣也陷入了沉默,雖然他對爹爹自認為有些了解,不意外他能干出這種事。
但是親眼看到,怎么就那么別扭呢?
秦玉彣也不阻止了,他看火盆里的灰燼積攢了不少,給父王清理干凈,由著他繼續燒。
另一邊,皇宮已經被控制住了。
秦明彥的手下立刻帶人前來稟報,秦玉彣將變質的食物和灰燼帶出地道,聽到了手下們的報信。
他想起在密室里一封一封地燒信件的父王,沉默片刻,他擺了擺手,道:“入宮的事不急,齊王有要事要做,明天早上再說。”
這一夜,秦明彥攬著瓦罐,坐在椅子上,就在焚燒信紙的火光和讀信中度過。
————
第二天一早,秦明彥從密室里出來,已經調整了心情,面容恢復了平靜。
他們帶人進入了皇宮,見到了已經是階下囚的慶朝末帝田紹。
對方看起來像是個翩翩公子,長得人模狗樣,被秦明彥的手下推搡過來,也只是對他拱了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