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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平章的兩個兒子賀立方、賀立民也在隊伍中。
見到陸闕率軍押運物資北上,頗為驚訝。
兩邊人認了出來。
陸闕主動前來邀請,道:“諸位,北上的路途不安全,不如隨我的隊伍同行?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賀立方回頭看了自己的隊伍,里面還有老人,賀平章的一個老友也趕了過來。
他又看了看陸闕身后威風凜凜的軍隊,道:“那就打擾玉成兄了。”
兩人并行間。
賀立方道:“玉成兄這是專程押送物資北上?”
陸闕也露出貌似悲傷的神情,嘆了口氣,道:“賀兄節哀啊,不瞞你說,我也聽說老師去世的消息,借著運送物資的名義,北上去送老師最后一程。”
賀立方也嘆了口氣,道:“父親離開京城時身體還康健,本來我們都覺得以父親的體格,再活二十年不成問題,沒想到……唉束世事無常。”
陸闕露出一個悲傷的神色,沉默不語。
心里已經在期待:到了北境后,要如何看鐘興閣大變活人的笑話了。
賀立方目光落在一旁,虎頭虎腦的陸彣身上,道:“這是令郎?”
陸闕聞言笑了笑,拍了拍陸彣的后背,道:“嗯,小兒陸彣,阿彣這是你賀伯伯。”
陸彣露出一個乖巧的笑,道:“賀伯伯好。”
賀立方聞言掏兜,發現沒帶什么可以送給孩子的,無奈道:“下次見面,伯伯給你補上見禮。”
他們一路進入北境,立刻遇到了鐘興閣派來接人的隊伍。
鐘興閣也擔心路上不太平,讓人一直盯著,只要有人來就小心護送過來。
眾人齊聚到了北境城。
見到鐘興閣在此主持,雖有些驚訝,也只當他是先到一步料理后事。
賀立方強忍悲痛,上前問道:“建安兄,不知家父靈樞現在何處?我等想先去看看……”
鐘興閣見人到得差不多了,便將眾人請至正廳,笑道:“賀兄稍安勿躁,老師他馬上就到了。”
話音剛落,側廳門簾猛地被掀開!
賀平章板著臉,吹胡子瞪眼的,掀開簾子走出來,嘴里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們,誰讓你們來的,我不是立下了衣冠冢嗎?你們來干什么!你們都上當了!唉!”
賀平章自從和鐘興閣對話后,就被他軟禁了起來。
雖然沒有被苛待,還能得知外界的消息,但是傳不出去,就看著這個逆徒欺師滅祖,要騙他的親友北上。
賀平章一肚子火地罵著鐘興閣。
鐘興閣自知理虧,低著頭受著,但是還是我行我素,成功將老師的親友騙上來了。
眾人瞪大眼睛看著生龍活虎的賀平章,又看了看坐在主座的鐘興閣。
都搞不清情況。
“真是氣死我了!”賀平章拍著大腿,滿臉生氣地道。
他的兩個兒子趕緊上前扶住老父,對視一眼,皆是無奈苦笑。
憤怒之余,更多的是慶幸。
至少,父親還活著,至于被騙過來,他們只能說,來都來的。
賀平章罵了幾句,發現他不僅他兩個蠢兒子被騙過來了。
連當初在朝堂上勸他不要出頭的同僚,也被騙過來了。
“你怎么也過來了?”
他這個好友名叫上官康,平時沉默寡言,在朝堂上幾乎不開口,雖然不同流合污,但也深知如何明哲保身,怎么會也踏入這個陷阱中。
上官康聞言笑了笑,走過去拍了拍賀平章的肩膀,道:“你是的我摯友,皇帝只不過是坐在皇位上的人,這朝廷,我早已心冷,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聽說你死在路上,我自然要來送你一程,就是沒想到,是這么個送法。”
賀平章嘆了口氣,握住老友的手,道:“這輩子,我有你這個朋友,值了。”
陸闕之前一直在人群中,沒有冒頭。
主要是想看笑話,不想被鐘興閣牽連。
不料賀平章很快就注意到了他,驚訝地道:“玉成?”
陸闕拱了拱手,道:“許久不見,老師。”
賀平章一臉驚訝地道:“你也是被騙過來的?”
奇了怪了?這不想你啊!
陸闕剛想承認:沒錯,他在這件事上完全就是受害者!
鐘興閣卻不打算放過他,道:“老師,還未介紹,玉成師弟,可是秦將軍最看重的人!”
此話一出,全場的目光都注意過來。
陸闕抿了抿嘴,多嘴的家伙,遲早折騰得你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