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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述不偏不倚，把他另一只手也拉過來，同樣打了一下。

葉泊舟攥緊手心，別過頭去，徹底安分了。

薛述打了手心，看葉泊舟終于乖順，把三明治拿起來遞到葉泊舟嘴邊：“吃飯。”

葉泊舟張嘴咬了一小口，慢吞吞嚼著。

沒吃兩口，小聲告訴薛述：“我想吃蛋糕。”

嘴角還帶著面包碎屑，腮幫子鼓鼓的，看上去柔軟可愛。

薛述沒留情，把三明治往他嘴里送：“吃完飯再吃。”

葉泊舟吃光了一整個三明治，吃完，又就著薛述的手喝光了一整杯牛奶。

是這么多天來最聽話的一次。

奈何之前的所作所為讓他的信用值降到負(fù)數(shù)，薛述一點(diǎn)沒相信他現(xiàn)在的柔軟聽話，看他吃完飯就把他掐腰放到一邊，給他換下身上的毛絨睡衣。

葉泊舟不知道薛述什么時候給自己買的衣服。

可能是巧合，衛(wèi)衣和牛仔褲都是自己上輩子經(jīng)常穿的品牌。

衛(wèi)衣本就是寬松版型，穿上還算合身，但牛仔褲就胖了不少。薛述撈起他的衛(wèi)衣下擺，給他系上腰帶。

吃了飯，但小肚子還是凹陷下去的可憐樣子，腰側(cè)還帶著早上自己掐住頂撞時留下的淤紅。

……

還是灌得太少了，才這么不聽話又不知死活。

薛述把腰帶扣好，把衛(wèi)衣下擺也整理好，朝穿得整整齊齊的葉泊舟伸手：“走。”

葉泊舟被打扮得像個洋娃娃，坐在床上看薛述朝自己伸出的手，眼神虛虛沒有焦點(diǎn)，并沒有把手放上去。

這個場景對他來說實(shí)在是過于陌生，兩輩子他做夢都不敢夢到薛述朝他伸手，現(xiàn)在懷疑自己腦子壞掉了，害怕一伸手就發(fā)現(xiàn)，面前的薛述只是一場幻境。

薛述沒有把手收回去，霸道牽住他的手，把他拉下床，推開房間門。

葉泊舟在門內(nèi)停下腳步，看已經(jīng)走到門外的薛述的背影，想把手收回來，退回到房間里。

可薛述沒回頭，察覺到他細(xì)微的掙扎，拉得更緊。

葉泊舟就順著薛述的力量，走出去。

客廳很大，和葉泊舟記憶里上輩子的樣子大差不差。他不想看，只看著薛述的背影，跟著他走過客廳走到院子里。

冷氣撲面而來，花園的雪已經(jīng)下了厚厚一層，被清掃出一條道路來，葉泊舟跟著薛述走在這條小路上，呼吸著冬日凜冽空氣，思緒越來越清醒。

他被薛述牽到窗外那棵圣誕樹前站定。

仰頭時，一朵雪花落在他眼角。很快就被他的體溫融化，冰涼涼的浸在他眼里。

葉泊舟眨去這點(diǎn)水濕，目不轉(zhuǎn)睛看著這棵圣誕樹。

薛述隨手摘下一個禮盒，打開給他看。

是一條很符合圣誕氛圍的暗紅色圍巾，看上去柔軟溫暖。

“這都是你們研究所同事給你的生日禮物。”

葉泊舟看著這條圍巾，捏緊手指，還是沒伸手觸摸那條圍巾到底是什么手感。

薛述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他的反應(yīng)，又把盒子合起來重新掛到樹上：“等你想要的時候再拆。”

葉泊舟的視線追著那個禮盒，看向樹上每一個盒子，最后又看向薛述。

外面太冷，他們沒在外面多待，很快回到房間。

薛述打開桌上生日蛋糕的透明包裝，蛋糕就完全露出來。

六寸大小，蛋糕面是漸變的淺藍(lán)色，點(diǎn)綴著浪花一樣的糖霜，還有一艘餅干做成的正在遠(yuǎn)航的小船。

插上蠟燭，點(diǎn)燃。

薛述把蛋糕推到葉泊舟面前，說：“生日快樂，許愿。”

葉泊舟看著蠟燭上搖曳不定的火苗，醒來后發(fā)生的一切在腦海里回旋反復(fù)，他想了想，說：“我想要這套房子。”

薛述：“給你。”

得到回答，葉泊舟彎了彎眼睛。

這時候就和薛述夢里的人十成十的相像了。干凈的皮膚，亮晶晶又刻意擠彎的眼睛。看上去好像很開心滿足，實(shí)際上擠得彎彎的眼睛里，是和快樂沒什么關(guān)系的復(fù)雜情緒。

他好像背負(fù)著莫大的痛苦，但從不在自己面前展露出來，每次遇到自己，總在扮演快樂無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