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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泊舟無法呼吸, 他下意識要推,但感覺到手下薛述的存在,想到那個巴掌,又膽怯的收回手。
不能再因為自己的掙扎傷害到薛述了。
薛述什么時候被人這樣打過。他那么喜歡薛述, 怎么可以那樣對待薛述。
薛述感覺到葉泊舟收回手掌, 也跟著稍稍退開一點。短暫的距離什么都隔不開,依舊目光灼灼, 燙得葉泊舟要化作飛煙馬上消失。
薛述抓住他膽怯退縮的手, 接著放上去:“不是不喜歡我親你嗎,再扇兩巴掌出出氣。”
葉泊舟握緊手掌,要把手從薛述手下掙開。看到薛述手背的傷口, 又束手束腳,不敢用力,只能恨恨說:“放開!”
薛述不肯放,牢牢抓住這只手貼在自己臉上, 甚至搖著葉泊舟的手腕, 讓他的手撞上自己:“真不扇?”
葉泊舟掰開他的手指, 把自己的手收回來,藏在身后。剛剛被薛述舔去的眼淚再次順著眼角往下滑,他聲音嘶啞:“走開!”
岌岌可危的神經終于還是因為薛述的所作所為, 徹底斷了。
葉泊舟崩潰。
但哪怕是這種時候,都握著手掌,用掌根位置推住薛述的肩膀,用力把薛述推開。
他不知道薛述為什么要這樣,覺得和他知道的薛述一點都不一樣,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他預料千差萬別。
他忍不住嚎啕大哭:“我不要再見到你了。”
薛述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擦去他的眼淚,動作憐惜,語氣冷漠:“現在輪不到你說要不要。”
葉泊舟躲開他的手,任由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滴在床單上,洇出濕痕。
薛述看他偏頭躲開的動作,留在原地的手一頓,馬上捏住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低頭。
不讓擦沒關系。
舔掉就好了。
他吮著溫熱苦澀的眼淚,舌尖舔著單薄的眼皮,輕聲問:“哭什么?讓你扇你又不扇,只會哭。”
葉泊舟不敢動手,躲又躲不開,在薛述的親吻里哭得更厲害。他崩潰:“我都告訴你,不要再管我了,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啊!你要工作,要去結婚,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
上輩子薛述這時候明明那么忙,忙到他們一年才能見一面。這輩子薛述怎么能這么久都不說要去工作。
“我正在做很重要的事情。”
薛述這樣說,語氣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溫情。
但很快,他話鋒一轉,冷酷:“兩次了,葉泊舟。你不能睡了我,又堅信我會和其他人結婚。”
“你沒睡過其他人嗎?”
葉泊舟哽咽著,質問。
問完,他就后悔了。
他不應該在這時候問這種問題,明明都決定要離開了,再問這些干什么。
他沒道理,也不應該對薛述這么有占有欲。
他偏頭,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算了。”
薛述把他的頭重新轉過來,看上去甚至因為他的問題愉悅了些,回答:“沒有,只有你。”
葉泊舟的心狠狠跳了下,但很快又沉寂下去。
對,薛述沒有。因為他不和沒有感情基礎的人做。
那為什么要和自己做?
葉泊舟自己找到答案——薛述一開始也沒打算和自己上床,只是被自己胡攪蠻纏惹煩了,所以只有自己。
算來算去都是一筆爛賬,都怪自己不自量力,要出現在薛述面前,開車去懸崖的路上浪費太多時間。
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對不起。一開始我就不應該纏著你。”
薛述的表情驟然冷下去。
葉泊舟深呼吸,盡量讓自己說話的聲音冷靜清晰:“薛先生好心好意,不懼危險救我,我卻不知好歹讓薛先生那么為難,做了那么過分的事情。薛先生和妻子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卻要因為我有隔閡……”
“三次了,葉泊舟。”
葉泊舟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他扶住薛述的肩膀,要把薛述推開,一個勁的重復:“我不要再見到你。”
薛述攥住他的手腕,一把拉到頭頂,冷笑:“睡過那么多次,你現在說不想再見到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