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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乖。
薛述拿出手表,隨便丟到床頭桌子上。
沉悶的一聲響。
他坐到床頭,指腹擦去葉泊舟嘴角的濡濕,自然挑開嘴唇,一顆顆摸葉泊舟的牙齒。
他問:“有沒有硌壞。”
葉泊舟被迫張著嘴被他摸索。殷紅的嘴唇,糯米白的牙齒,還有牙齒后的舌尖。薛述看著,不自覺俯身。
葉泊舟的犬齒抵著薛述的手指,下頜發酸,想合上。齒尖陷到肉里,怕真咬疼薛述,他自己就先張得更開些。
薛述為他的貼心喟嘆,動作卻越發過分,摸過每一顆牙齒,確定:“沒壞。”
又夾住葉泊舟的舌頭,挑出來。
葉泊舟不喜歡,握住他的手腕要掙扎,他就反握住葉泊舟的手,拉到頭頂,俯身,吮住那節舌頭。
淺嘗輒止。
薛述退開,把葉泊舟從床上拉起來,蓋好被子,拿起早餐:“吃點東西。”
葉泊舟別開臉:“我不。”
他看坐在床頭的薛述,不知道第多少次強調,“我不想見到你!”
薛述剝開水煮蛋的殼,放到碟子里,問:“那你想怎么樣?”
葉泊舟說了那么多次,想了那么多次,說話時格外順暢:“你去做你應該做的事情,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關系——”
薛述打斷他:“剛剛他問我,我們是什么關系。”
葉泊舟不知道薛述為什么突然說是這個。
他和薛述沒有任何關系。
他們沒有血緣關系,沒有親緣關系,并不了解彼此,就連最簡單粗暴的rou體關系,也是因為他死纏爛打一廂情愿的勉強。
他和薛述,本來就是兩條平行線。
也應當,一直都是平行線。
他忍住心臟針扎般的刺痛,提醒薛述:“沒有關系。”
“葉醫生是這么想的嗎?”
薛述的表情很平靜。葉泊舟卻像是在每一次薛述看向他嘴唇時,有種微妙的本能。他確定,薛述會說一個,自己不能承受的答案。他不想薛述說下去,想要阻止薛述。
但薛述已經開口了,“我說我們是戀人。”
葉泊舟呼吸急促一瞬,尖叫:“不是!”
薛述剝開雞蛋,攪拌碗里的熱粥,確定是合適的溫度,舀起一勺遞到葉泊舟嘴邊:“你不聽話,不配合我,就會被我鎖在這里,一直當我的戀人。”
熱粥帶著香氣,撲在葉泊舟臉上。
他飲食紊亂這么多年,早就沒了正常的饑餓反應,可被薛述精心養了一個多月,居然開始習慣一日三餐的生活,昨天一天沒吃東西,現在聞到這個香氣,肚子發出叫聲。
薛述聽到這個聲音,臉色更差。
葉泊舟忽略他的表情,抗拒:“你不會一直鎖著我的。”
“薛先生還有那么多事要做,怎么可能一直鎖著我?就像上次一樣,你會放開我,不再關注我,給我機會讓我逃走。”
薛述本來,就不想和他一直待在一起。
薛述聽他言之鑿鑿的論斷,多看了他兩秒。
在醫院醒來發現他不見、到處尋找、坐上飛機、找到葉泊舟、乃至挨巴掌時,他都覺得,自己可以一輩子鎖住葉泊舟。如果葉泊舟真那么堅持,沒有任何軟肋,他只能用這種方式留住葉泊舟的生命、身體的話,他可以這么做。
但現在不了。
他找到葉泊舟的軟肋了。
所以薛述認可:“你說得對。”
——看吧,薛述自己都承認了。薛述沒想一直和他在一起,薛述會給他機會讓他逃走。
那現在什么還追過來?為什么還在這里?
葉泊舟攥緊被子,一字一句:“那薛先生不如現在就離開。”
“我不會一直鎖住你,我會解開你的手銬,放你出去,讓你去做一切想做的事情。”
葉泊舟:“我想——”
薛述把溫度剛剛好的粥送到他嘴里,勺子壓住舌根,煮到粘稠軟糯的粥就滑進喉嚨。
“除了死。”
“你想完全擺脫我,除非我死。你現在殺了我再去死,或者,你死后,我馬上就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