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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述把他抱回來,打他屁股。
他就覺得……
薛述怎么這樣啊!
薛述怎么可以這么兇!
可是莫名其妙,就是不敢在薛述面前鬧得過分了。
薛述看他哭得亂七八糟的臉、因為哭太久而開始打抽抽的身體,制止他:“別哭了。”
不讓自己死,哭都不讓哭嗎?
葉泊舟哭得更大聲。
薛述捂住他的嘴,嚴厲:“我數到三,不許哭了。”
葉泊舟想,薛述為什么要這么兇地和自己說話?就算他數到三自己還在哭,他又能怎么樣?
薛述:“一。”
手下葉泊舟呼吸間悶濕潮熱,哭聲透過指縫,悶悶傳出來。
薛述看著葉泊舟的臉,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數到三,葉泊舟還在哭,要怎么辦。
哄沒用。
可他不想再打一下葉泊舟。
打輕了不長記性,打重了葉泊舟又會疼。
他自己都不堅定。
葉泊舟就更沒什么好怕的了。
他覺得就算自己不聽話也沒什么。
如果薛述要因為自己不聽話丟掉自己,自己就去死。
反正自己連生命都不在意,就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威脅到自己。
薛述:“二。”
他看著葉泊舟。
葉泊舟直勾勾看著薛述的眼睛,眼淚咕嚕嚕往下掉,想——反正自己什么都不怕。就要哭。
明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發生在他們兩個之間的,為什么薛述現在這么冷靜?不允許他死就算了,連哭都不讓他哭。
他就是要哭。
薛述討厭他就討厭他,不要他就不要他,就算要打他——他也不怕。
他很聽話薛述也不會愛他,他就是不聽話,就是要哭。
薛述:“三。”
手下,悶悶的哭聲還是越來越輕。
葉泊舟閉嘴,忍回哭泣,竭力控制。
但因為哭得太難過,一時控制不住,身體還在打擺,忍不住還是溢出一絲哭聲。
意識到自己并不能完全不哭,這似乎違背了薛述的要求。葉泊舟破罐子破摔,想要接著大聲哭泣。
薛述收回捂住他嘴唇的手,坐到他身邊,抱住他,輕輕扶著后背,幫助他緩下來:“真乖。寶寶,好聽話。”
葉泊舟緊閉嘴巴,抽抽噎噎,把哭聲全部壓回去。
薛述沒再說什么,用擁抱和接觸給葉泊舟安全感。覺得葉泊舟完全緩和情緒,可以聽到自己說什么,才用嚴肅的語氣和他說:“現在可以聽我說話了嗎。”
葉泊舟還在抽噎,哽咽著說:“我一直在聽。”
薛述:“那你剛剛在做什么?”
葉泊舟崩潰:“我想不明白!”
薛述:“對不起,那我們重新開始說,從一開始,好不好?”
如果從一開始,那葉泊舟就有更多疑惑了。
他不明白:“你到底把我當什么啊?!”
薛述:“我把你當我的同盟,理所應當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人。”
葉泊舟不肯接受這個答案:“但你不要我!你一直不在我身邊!”
薛述定了定,說:“是你一直在逃離。”
葉泊舟對上薛述的視線。
他又想哭了。
是的。
薛述不在他身邊。
他從小看著薛述,不自覺學習著薛述。而他是最會舉一反三的聰明學生,薛述做了一,他就會想到十,再沿著薛述的路徑,走到一百。
在薛述不在他身邊后,他也一次次逃離過薛述。
每次,在他意識到自己私生子身份會影響到薛家時,在他看到薛述和趙從韻在一起時,在他發現自己出現在集團會招惹是非時,他都會逃離。
他甚至想過完全逃離有薛述在的世界。但那一次,薛述先找到他。
薛述的每一次離開都有著最正當無比的理由。
因為學業、因為薛旭輝生病要操持家業、因為工作太忙抽不出時間。
薛述有那么多苦衷。
葉泊舟覺得自己應該理解,應該知道薛述只是無可奈何。
他理解,但不能接受。
每一次薛述離開,他都會崩潰,都會在薛述離開的那瞬間想到最壞的可能。想薛述可能討厭他,想他以后都會一直一個人,始終沒人愛他……
他被這些壞念頭無休止折磨,在日復一日的自我消耗里,選擇逃離。
在他離開后,他會更想薛述,想來想去,把所有的一切歸結于薛述不在自己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