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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被薛述推住肩膀,整個倒在床上。
葉泊舟討厭死這個姿態了,薛述既然不和他做什么,為什么又要這樣。
他坐起來,越發惱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只是越說越委屈,最后都帶上哭腔:“你肯定也很為難,要和我一起睡,還要被我勉強,你怎么會和從小當弟弟一樣照顧的人做這種事呢。”
——葉泊舟就對薛述有著很不切實際的幻想,總愛給薛述加一層本不屬于他的善良正直光環。
像趙從韻,就不會這樣想。
趙從韻就非常清楚,自己兒子是個什么樣的畜生。
而葉泊舟,很快就能認識到了。
剛坐起來的小船再次被掀翻,這次,再也沒有坐起來的力氣了。
……
葉泊舟被喂了頓豐盛到吃不下的。
吃到最后,人都是傻的,不明白薛述怎么真的給他了。
明明、明明薛述有了上輩子的記憶,難道都不糾結嗎?
想不通。
身體是真吃不下了。
葉泊舟完全忘了當時非要吃的倔強模樣,想要叫停。
沒用。
一直不長記性。
饞的時候就忘記自己胃口多小薛述有多過分,一定要吃。吃飽了也就不記得自己一定要吃時的固執,忘記之前那么多次薛述怎么都不肯停時的絕望,還是寄希望于薛述,央求:“薛述……”
沒用。
薛述一點都沒想饒過他。
他完全沒力氣再去多想,亂糟糟的腦子盡力思考怎樣才能讓薛述停下,想了又想,想出個再不能更昏聵的主意來,叫:“哥哥……”
——葉泊舟想,薛述或許會因為這個稱呼想到他們上輩子,然后在最基礎的道德倫理上,有一絲別扭。
葉泊舟也就這輩子剛遇到薛述時沒有。那時候連生命對他來說都不重要,其他的一切自然更不重要,腦子就稀里糊涂的想不到這些。
等到后來狀態好一點,想到上輩子自己和薛述的關系,會覺得自己和薛述這樣實在荒唐,偶爾因此害臊。如果薛述再拒絕他,他就更害臊,要和薛述鬧別扭。
他想,自己是這樣的,薛述大概也會是這樣吧。
然后等待薛述的憾然悔悟、猶豫羞恥、高抬貴手。
可實際上,薛述低頭看他,笑,來親他。
一點都不停。
葉泊舟更傻了。
到最后,開始掉眼淚。
也不是疼,就是身體本能的生理眼淚,再加上知道是薛述,無意識想撒嬌讓薛述哄,所以嗚嗚咽咽掉眼淚。
薛述果然哄了哄他,問他怎么啦,是不是有點疼了?或者腿有點酸、腰撐不住?一邊哄,一邊很輕地親他,盡力安撫。
動作卻一點沒停下,甚至沒有放緩的跡象,依舊兇悍。
到最后哭都哭不出來,被薛述抱去洗澡,帶著痕跡坐在浴缸里,眼神呆滯。
那雙薛述給他穿的長襪現在一雙還在腳上,襪子卷邊,縮到腳踝處,襪子邊緣,能看到細瘦腳踝上兩個牙印。
另一只掛在腳尖,搖搖欲墜——腿掛在薛述肩膀上時,腳尖在薛述背上蹬來蹬去,蹬掉了。后來被薛述發現,握住腳踝拉到肩膀上親了一口。
葉泊舟之前甚至不能接受薛述幫自己穿襪子,當然不能接受這個落在腳心的親吻,當即要掙扎,要去擦薛述的嘴唇。
最后反被鎮壓,腳心都被舔得濕漉漉的。
現在,薛述仔細清洗小船,握著他的腳踝扯下那雙襪子,手心很自然很眷戀的,在腳心摩挲一下。
葉泊舟原本都忘了,被他這樣握著腳踝,腿根都在抽抽,身體止不住地哆嗦,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薛述給他脫了襪子,薛述還在摸他的腳心。
腳踝被咬的牙印、腳心被舔舐的濕癢,重新回到他的皮膚上,螞蟻一樣,往骨髓深處鉆。
葉泊舟想要掙扎,又想到掙扎的后果,動都不敢動,只是蜷著腳趾,看薛述,眼神跟看第一次認識的陌生人一樣。
自從知道自己有了上輩子記憶后,葉泊舟經常這樣看自己。薛述有時候會覺得難過,想到自己和葉泊舟上輩子的生疏。
不過現在吃到饜足,看到這個眼神,覺得葉泊舟可愛。
很像葉泊舟不愿意聽他說愛就捂耳朵一樣。現在也是,不愿意接受自己是這樣的人的事實,就一幅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薛述:“怎么這樣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