曰曰月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祁易回來得很早,他今天沒有訓練,確切的說,從一個月以前的爭霸賽回來后,他已經好一陣沒去拳館訓練過了。
安渝并不知道這些,他像只蜜蜂一樣圍著祁易飄來飄去,如果背上有兩只翅膀,一定舞動得特別高頻。
“你這么快就下班了?有沒有帶吃的回來呢?我有點餓了,想吃薯片和炸雞。”
安渝黑漆漆的眼珠子都快掉在祁易手里帶回來的紙袋子里,小臉充滿渴望。
其實安渝做人時并不是這么一個話多的人,他是很沉靜社恐的,只不過現在是人類看不見的鬼,他骨子里壓抑的活潑便憋不住地釋放出來。
他眼巴巴看著祁易打開紙袋子,從里面拿出包裝好的蜂蜜小面包,放到冰箱里。
“我最喜歡吃這種帶點焦焦的堅果小面包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呢?”
安渝興奮地眨眼,睫毛忽閃忽閃,眼里都是散發著光彩的激動。
可是他忽然疑惑,撓撓頭:“我怎么知道我的口味是這個呢?”
看來記憶有在一點點恢復,這里真是個風水寶地。
祁易從進來就總覺得不對勁,屋子里明明只有他一個人,卻總覺得耳邊亂糟糟的,好像有一只蒼蠅圍著自己嗡嗡嗡,而且……
沙發上的抱枕位置變了,本該在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在沙發上,冰箱里還沒來得及丟掉的草莓蛋糕只剩個空盤子放在茶幾上,地毯掀了一個角,飄窗前的小茶桌上多了個白色瓷盤,上面擺著兩瓣切好的橙子。
安渝順著祁易動來動去如同勘察的精銳目光看過去,心跳瞬間提到嗓子眼。
糟糕,他沒料到祁易會回來這么早,沒來得及把東西歸于原位。
安渝心虛緊張地飄到沙發后想把自己藏起來,但又想到自己本身就是鬼,根本就是多此一舉。
祁易的目光黑沉沉的,他盯著茶幾上那個空盤子看了半天,忽而扯著嘴角笑了一下,很輕,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帶點自嘲的意味。
安渝愣愣地看他,問:“你怎么了?”
祁易當然聽不見一只鬼的問題,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去收拾那些空盤子。
安渝趁他去廚房時,趕忙把遙控器放回原來的位置,又把抱枕擺正,做完這一切,才想起祁易已經發現了,現在自己再“歸于原位”才更是弄巧成拙。
安渝懊惱,又迅速重新打亂那些東西,等祁易從廚房出來,他唯唯諾諾地躲在一旁觀察主人家神色。
祁易看起來很正常地朝臥室去了,安渝心心念念著被放到餐桌上的蜂蜜小面包,過去從里面拿出兩個躲到廚房吃掉。
安渝吃完后飄到臥室門口,耳朵貼在木門板上聽了聽動靜。
里面靜悄悄的。
難道在睡覺?
安渝摸上門把手,輕輕打開門,嘴里還在念經似的催眠:“是風吹開的,不是我。”
門順利開了個縫后,安渝把腦袋探進去。
臥室很簡潔,一眼就能看到那張比他偏臥還大的床,很有讓人懶懶撲進去的欲望。
祁易躺在床上,白色被子墊在他身下,他閉著眼睛,也不知道睡著沒。
但如果沒睡著,開門動靜應該會讓他醒來才對。
安渝飄進去,伏在床邊,睜著大眼睛觀察睡覺時的祁易。
床頭柜上有個純白的寬口胖瓷罐,用蓋子加封,不像是裝飾花瓶,安渝沒有注意這些,他好奇地盯著男人看。
這人似乎在做什么不好的夢,眉心有些微皺,鼻翼也聳了兩下。
安渝看向祁易放在肚子上的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他摸了摸。
祁易沒醒,而安渝又立刻像被通了電,腦子里閃過無數星星似的光怪小白點,他不由自主地握住了那只手。
隨之而來的,是一段生前過往。
一座孤兒院里,小小的安渝只有四歲,瘦巴巴的,尖尖的瓜子臉上那倆圓眼睛實在黑亮,他穿著一身藍色小短袖短褲,踩著一雙小涼拖,蹲在后院里的沙坑里堆沙子玩,小臉被太陽曬得紅撲撲,旁邊還有一只不知哪里跑來的黑色野貓臥著。
“小渝!快來,院長讓集合了!”孤兒院的一個負責人劉芳喊著。
安渝拍拍手站起來:“來啦!”
大院子里,地上的水泥路已經出現許多裂縫,蛛網般布滿地面,后面的二層樓更是斑駁破舊,每扇屋子的木門掉了紅漆,漏出里面的木色。
這所孤兒院原是個小學學校,這里位置太偏,教學資源也很落后,家長們已經不愿讓自己孩子來這地方上學,紛紛花著大錢咬牙把孩子往城里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