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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安渝騎車快到家門口,才猛然想起什么。
祁易沒把貓還他。
樓下那條小南街還有許多房子亮著燈,安渝騎到一家小生活超市前,進去買了鍋碗瓢盆,還有一些調味品和一把鎖。
回到家,安渝打開房東留下來的一個落地扇,用小電鍋給自己下了一碗面,吃完收拾好就去睡了。
這房子是二層老式建筑,每個房間都有租客,房子很不隔音,安渝翻來覆去,用被單蒙住腦袋,也將隔壁女人和男人打得火熱的叫聲吼聲聽得一清二楚。
昨天也是這樣的情況。
等終于清凈,隔壁有開門和關門聲,安渝以為終于可以好好入睡,沒過十分鐘,半睡半醒間,又聽到墻壁被重物一下下撞擊的悶悶咚咚聲,像是墻壁和床頭之間用什么軟物墊著后制造出來的聲響。
這次這個男人的聲音和剛才那個也不一樣。
安渝心道,這隔壁女人這么明目張膽給自己男人戴綠帽的嗎?
隔天,安渝頂著青眼圈出門時,看見一個男人身影進了左邊那道門,應該是他的右舍。
左鄰的女人也出來了,她穿著一件吊帶黑色睡衣,領子很低,雪白的肌膚上是扎眼的各種吻痕和抓痕。
安渝腦子里有個想法冒出,他的左鄰和右舍是一對嗎?
女人見了安渝,嫵媚的眼在他身上打量,笑得風情萬種:“帥哥,幫姐姐扔個垃圾好嗎?”
安渝的眼不敢往人家身上瞧,結結巴巴地應了,走過去接住女人手里的垃圾。
“謝謝,我叫柳小玉。”女人興致勃勃地看著眼前這個臉和耳朵一起紅的少年,“你呢?”
“我叫安渝?!?
柳小玉驚訝地張嘴,頗有點豪邁地將手在安渝肩上重重一拍:“真巧啊,咱倆都叫小玉!”
“小玉,拜托你上來前幫我買包煙成嗎?”
“我叫安渝,不是小玉?!卑灿逑肓讼?,“我得去上班,晚上九點多才能回來?!?
“上班?”柳小玉詫異地看著安渝那張白凈單純的臉,“小魚,你……第一次進這行業?”
小魚的發音和小渝一樣,安渝以為是柳小玉作為鄰居想親昵些,就默認了,他很震驚柳小玉的話:“你怎么知道我是第一次?”
柳小玉瞇了瞇眼,眼光毒辣的模樣:“就你這張沒經過社會毒打的嫩臉,一看就是剛剛入行的?!?
“柳小姐慧眼如炬。”安渝恭維她。
柳小玉噗嗤一聲就笑了,抱著胳膊時,性感曲線在衣領內若隱若現:“看你這么單純,姐姐我給你提個醒,在這一行里,男人是很吃虧的?!?
安渝一副聆聽受教模樣,他很好奇男人為什么會在烘焙界吃虧。
“自古以來,男的給人睡就遭唾棄,現在也沒什么改變,做女妓人人喊打,做男娼更是低入塵埃。前天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被一老男人睡了,那老男人想白嫖不給錢,那小鴨子哭都不知道找誰要理去?!?
“所以,小魚,接客前一定要洗亮眼睛,最好是做前就先要錢,明白嗎?”
“還有,一定得保護好自己,必須要求對方戴套。”
“不戴也可以,得出三倍價錢?!?
安渝神色僵硬:“……柳小姐,你可能誤會了,我是糕點師?!?
十分鐘后,安渝快步下了樓梯,把垃圾扔到垃圾桶內,推著自己的車離開。
難怪附近兩條街白天都是冷冷清清,天色一暗下來,每家每戶門前就亮起了小燈,來來往往的游客也盡都是些男人。
租金便宜原來是這個道理。
安渝打算等一個月后重新找房子。
白天安渝一直想找機會給祁易錢,他不想欠別人什么,等中午休息那會兒,他洗了把手,跟惠心說一聲要出去一會兒,馬上回來。
安渝第一次進拳館,午休的時間里面靜悄悄的,問了前臺祁易在不在。
張月月正打著瞌睡,聽到有人來,打起精神問安渝:“不好意思,請問你說什么?”
安渝又說了一遍。
“找我們老板啊,你等等,我打電話問問,我沒見他出去?!焙竺姘刖湓捯呀浭亲匝宰哉Z了。
張月月給祁易辦公室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句,然后讓安渝上三樓。
祁易中午有兩個小時午休時間,他們每天訓練五個小時,其他時間還是很空閑的。
安渝在門口敲了敲門,祁易一抬頭,就看見了安渝,還穿著店里的衣服,一把細腰被圍裙勒出緊致線條,圍裙上是棕色小熊的圖案。
祁易笑看著他:“有事找我?”
安渝走到祁易面前,從圍裙下的口袋抓出他提前備好的六十五塊錢,然后放到那張寬大的梨木桌上說:“這是昨天的蛋糕錢,你給我的那一個巧克力蜜桃奶油蛋糕,標價是六十五,我把錢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