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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渝是在看到墻壁上那幾個金色霓虹大字才忽然想起,這里似乎就是葉驍上班的地方,不過這個地方太大,分好幾個區(qū)域,不一定就能碰到。
祁易見安渝有點發(fā)愣,拉了拉他的胳膊:“怎么了?快進來,小心丟了你,這里人很多的。”
安渝難得反駁他:“我哪有那么容易丟。”
祁易不置可否,還是拉著安渝的手腕。
安渝覺得兩個男人拉手太奇怪,就掙開了,祁易回頭看了一眼他,沒說什么。
許少謙提前定了包廂,他是這里的老牌vip客戶了,經(jīng)理親自接待的他們,一路上都卑躬哈腰的。
經(jīng)理站在包廂里熱情里又滿是恭敬:“幾位公子,有什么需要盡管提,侍應生就在門口專門侯著,祝各位貴人玩得愉快。”
“公子”這稱呼在這個年代有些老了,安渝聽得有些愣怔。
許少謙坐在皮質(zhì)的黑沙發(fā)里說:“行,我們知道了,楊經(jīng)理忙去吧。”
這幾個年輕人基本上還挺規(guī)矩,沒有叫什么陪酒亂來,也或許是有蔣宇青女朋友在場,不好實施,只很老實地拿著麥克風在那里鬼哭狼嚎,其他人就在沙發(fā)上坐著談笑風生,雖然是生日會,但男人之間的話題除了生意就是女人。
安渝也從他們的閑聊中得知,這些人都大有來頭。
蔣宇青是地產(chǎn)老總的心肝兒子,和一些官員來往密切,許少謙是中外合資企業(yè)的掛名副總,搞點寶石之類的玩玩,他是家里老二,擔子基本都在老大許柯身上,所以他才做了個玩世不恭的公子哥,在祁易這里做教練。
還有周俊,別看他只是個游戲室小老板,也是不想待在家里被那些繁瑣復雜的家業(yè)壓著,才從南方跑來北方,也就是所謂的離家出走,據(jù)說爺爺是南方富商,祖上三代都有過官職,因種種歷史,如今低調(diào)行事。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著不可小覷的家世,姚珊珊雖不是什么大富大貴之家,但也不愁吃喝,家里有小別墅。
祁易是里面最為低調(diào)的了,他看起來只是一個拳館老板,可祖宗那輩盤下來的勢力關系讓祁家一直混得風生水起,在場的諸位少爺們家族關系錯綜復雜,交情匪淺,互惠互利。
對比起來,夾在其中的安渝真像走錯了場子。
安渝剛聽完張蕭和祁易聊了幾句他們合資的時尚服裝外貿(mào)公司準備轉(zhuǎn)型獨家品牌自己開設產(chǎn)業(yè)鏈,旁邊人話題忽然就直接跳到了女人身上。
聊女人身材和外貌,聊誰昔日的女神如今已是廳堂婦,孩子打醬油滿地跑,緊接著就是一些男人鐘愛的葷段子。
如若不是在場有兩位女生,這幾個男人話題會更放肆大膽。
祁易看了眼安渝臉色,發(fā)現(xiàn)他不僅很淡然,還在拿著簽子叉水果拼盤一口一口地吃。
祁易湊到安渝耳邊說:“一群臭男人。”
許少謙的高音太過震耳欲聾,安渝根本沒聽到祁易說什么,以為他也要吃,就重新叉了一小牙哈密瓜遞到祁易唇邊。
祁易愣了一瞬,隨即笑著張口吃了。
顧蓉轉(zhuǎn)頭時看到這一幕,眼里是不可思議,對還停留在一款愛馬仕包包話題上的姚珊珊說:“祁先生和安渝關系很好啊。”
姚珊珊聞言后,看了眼對面坐的祁易和安渝,他們兩人的組合關系其實很奇怪,祁易這輩子的交友范圍都是一群富貴子弟,她沒見過幾次安渝,但從蔣宇青口中得知安渝并不富裕,常常為了幾塊錢和祁易清算,惹得祁易不高興好多次。
姚珊珊眼中的祁易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但其實是個心腸很好的人,不然他們這群兄弟也不會如此看重祁易。
姚珊珊聳聳肩說:“祁易和誰都能打成一片。”她很籠統(tǒng)地說了這么一句。
顧蓉看著祁易搭在安渝肩上的手若有所思。
輪到祁易唱歌時,顧蓉聽得專注認真,好像在看哪個明星的演唱會,祁易眼神落到安渝身上時,氣得他變了調(diào)。
那小子還在不停地吃,還和湊過來的許少謙一起指著那水果拼盤在對方耳朵邊互相說著什么。
沒多久,侍應生便進來又上了三盤水果。
安渝不好意思地說:“謝謝你,讓你破費了。”
許少謙豁達大笑,拍著安渝肩膀:“免費的,隨便吃,別跟哥客氣!”
吃了人家這么多,安渝對許少謙的笑臉就越來越多。
祁易一下場,坐在安渝另一邊,一言不發(fā)。
等許少謙又去霸占麥克風,祁易才問安渝:“吃飽了嗎?”
這會兒是點歌空擋,不用湊到耳邊大聲喊,安渝點點頭,摸了摸鼓起的肚子:“撐著了。”
祁易看他一臉饜足的小模樣,長長的睫毛半垂,染著一層金色蜜光,小巧飽滿的唇瓣吃得潤澤光亮,那些莫名的火氣也就沒了,揉了揉安渝的腦袋,語氣也溫柔很多:“別吃太多,晚上會睡不著。”
安渝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