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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抱來得如此猝不及防,顧晨整張臉直接撞在了他那堅實的胸膛上,高挺鼻梁骨被撞得生疼,顧晨忍不住翻白眼,這家伙真是虎里虎氣的。
虎孩子徐星闌抱了好大一會兒才松手,繼而嘿嘿傻樂,“你都知道了也挺好的,我不用再在你面前裝徐放了。你知道嗎,上次我裝他裝得好幸苦,生怕被你認出來了,連話都不敢說太多。”
顧晨呵呵一笑,明明是本色演出,居然好意思說自己裝得好幸苦……零演技負分滾粗!
徐星闌又探頭探腦地湊了過來,眼睛盯著顧晨手里的手機,“你還沒告訴我,你剛才在看什么呢?”
顧晨發(fā)覺他不光傻白甜,還有點三八,不過竟意外的討喜。
把手機遞給了他,顧晨說道:“就是一個帖子,你自己看吧。”
徐星闌迅速瀏覽完帖子,前后還沒用到兩分鐘,他活動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噼里啪啦地一通狂按,然后看著自己寫的東西露出了迷之微笑。
顧晨見狀深感不妙,奪回手機一看,眼皮兒止不住撲撲直跳。
這個虎孩子竟然披著“徐放”的馬甲在帖子下面寫道:你們一個個都眼瞎嗎?摟著顧晨的人是我,陶醉在其中的也是我,你們把矛頭對準他干什么?有本事沖著我來!混蛋!!
“瞎胡鬧!”
顧晨沒好氣地瞪了徐星闌一眼,為了避免再生事端,連忙用徐放的手機登陸校園論壇,再打開帖子用“= =”雙眼皮馬甲回復道:樓上是徐放的高級黑吧?既然想假扮他,好歹也得做點功課再來啊,他有你這么傻這么二嗎?
精分完畢,顧晨又刷新了一下帖子,正打算看看大家的回帖,只聽“叮”的一聲,手機突然收到一條短信。
——親愛的政宇哥,你還記得七年前的今天你做過什么嗎?
第32章 禍起[二]
盯著手機屏幕, 顧晨莫名的心神不寧。
從手機號碼段來看, 這條沒有署名的短信是從b市發(fā)過來的, 而知道徐放的本名,又叫他哥哥的人大概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了。
徐放曾說過,他和他那名義上的弟弟相處得很糟糕。既然關系不好, 對方還這般親熱地叫他政宇哥,再結合整條短信的內(nèi)容,儼然有故意戳人痛處的嫌疑。
七年前, 這是一個十分遙遠的數(shù)字, 那時候徐放還沒有上高中,十四五歲正是純潔美好的花季雨季, 那個年紀的他,最多叛逆一點, 難道還會做出什么罪大惡極的事嗎?
顧晨用胳膊肘碰了碰徐星闌,把手機遞到他眼前, “你看看,這條短信是什么意思?”
徐星闌只瞄了一眼,臉色忽地一下就變了, 他一把搶過手機, 隨后在顧晨狐疑的注視下,迅速刪除短信,那急迫的樣子,就像在銷毀絕密文件似的,刪完還不放心, 他又把所有的短信全部清空了才肯罷休。
他這番古怪的行為,令顧晨更加不安。
“你為什么要把短信刪掉?”顧晨焦急地問,“你知道是誰發(fā)來的嗎?”
“徐政宏,徐放后媽的兒子。”徐星闌恨恨地呸了一口,向來嘻嘻哈哈的他難得出現(xiàn)怒容,“媽的,神經(jīng)病,還好現(xiàn)在醒著的人是我,要是被徐放或黎昕看見了,鬼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徐政宏這個名字,顧晨總覺得在哪里聽到過,最初聽到徐政宇的時候他也感到耳熟,就是怎么努力都想不起來。
“徐放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嗎?”顧晨突然很想知道六年前的今天徐放到底做過些什么,以至于過了這么多年徐政宏還揪著不放,故意發(fā)短信過來挑釁。
可徐星闌明顯不愿多說,面對顧晨的疑惑,他神色閃躲地搪塞道:“其實沒什么大事,打架斗毆而已,與徐放無關,是黎昕做的,但也不能怪黎昕,他只是迫不得已……”
顧晨刨根問底,“和誰打架?徐政宏嗎?”
“不是,唉,”徐星闌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怎么說,徐放的情況你都看到了,不管我們幾個做過什么事,到頭來都由他來買單……可有時候,我們克制不住自己的行為,說來很奇怪,明明有了思想,有了自控力,卻依然擺脫不了情緒的控制,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種可怕的力量在操控著我們,我時常感到無可奈何,卻又無能為力……沒辦法,徐放只能多擔待一點……”
這番話聽得顧晨的心都痛了,雖然他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但他卻能深深的感受到他們每一個人內(nèi)心的心酸與無奈。
他心疼徐放承受得太多,也心疼黎昕他們被命運支配的痛苦,這四個人要是單獨的個體該有多好。他們都那么好,卻不曾被這個世界溫柔以待,就像被上帝遺棄的棄兒一般,上帝創(chuàng)造了四個靈魂,只扔給他們一具軀殼,讓他們擠在一起掙扎求生,這樣的做法,真的很殘忍。
顧晨正想說些安慰的話,徐放的手機里突然又進來了一條新短信,他下意識地伸長脖子望過去,只見上面寫著:政宇哥,不要裝作沒看見,你殺……
內(nèi)容還沒看全,徐星闌便把短信給刪除了。
顧晨瞳孔微擴,神情滿是驚愕與困惑,那個“殺”字讓他毛骨悚然。
“當年黎昕究竟干了什么?”他但愿自己眼拙看錯了,焦急萬分地盯著眼前的男生,迫切地希望對方能說點什么打破他的猜測。
可惜徐星闌并沒有察覺到他的急切,而是一通電話打到徐政宏那里,開口就是一頓炮轟:“徐政宏,你少跟我玩這種鬼把戲!我做過什么用不著你來操心,把你自己顧好就行了,就你這樣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小心哪天玩脫了傷了爸的心,剝奪你的財產(chǎn)繼承權!”
徐星闌發(fā)泄完,氣呼呼地將電話掛斷,而顧晨敏感地捕捉到幾個關鍵詞。
二世祖,繼承權,在腦子里反復回蕩……
顧晨恍然大悟,終于想起了徐政宏的身份。
b市有個家喻戶曉的富豪,最初倒賣鋼鐵起家,一次機緣巧合他和一個鋼鐵廠的廠長達成了合作關系,那個時代依然是計劃經(jīng)濟時期,鋼鐵行業(yè)的巨大利潤讓他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然后他成立了德鋼集團,他不光做鋼鐵冶金和鋼鐵貿(mào)易,在這個行業(yè)進入隆冬的時候,他還果斷地將吸金的觸角伸向餐飲、房地產(chǎn)、旅游等多種行業(yè),總之什么掙錢他做什么,僅僅十年時間,德鋼集團總資產(chǎn)便已超過百億元,而他也榮升為b市首富。
他叫徐定國,他是大富豪,更是大慈善家。
他曾經(jīng)以個人名義捐資五億元在b市建立了宇宏慈善基金會,主要用于救災、扶貧、教育、養(yǎng)老等方面的慈善項目,而用宇、宏二字命名,也是為了給兩個兒子積德。
傳言他的兩個兒子很不爭氣,大兒子曾犯過一件大事,被他動用關系壓了下來,隨后把人送出了國,再也不讓回來。小兒子則是個典型的富二代紈绔子弟,雖說沒闖過大禍,卻小禍不斷,仗著自己老爸有錢有勢,在b市跟只螃蟹一樣,橫行跋扈慣了。
為了這兩個兒子,徐定國傷透了腦筋,他出生在五十年代末,可謂是老來得子,雖然他從未表示過什么,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應該很疼愛他的兒子,其實他不停地做善事,就是想替兒子們求得一份善果。
b市不大,一點小道消息便能傳得滿城風雨,而八卦這種東西,永遠是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為人所津津樂道。
顧晨也記不清自己在什么時間、什么地方聽來的這些傳聞,好似經(jīng)常聽人提起,大家就像狗仔一樣,拼命地挖掘首富的秘密,再添油加醋地說出去。
本來事不關己,顧晨聽聽就忘了,可他萬萬沒料到,徐放竟然出身豪門,而且還是徐家那個犯了事被送出國的大兒子。
至于具體犯了什么事,卻沒人得知,徐定國大概花費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與金錢,將消息完完全全地封鎖住了,就連在網(wǎng)絡上也搜索不出有關他大兒子的半點信息。
顧晨又想到了那個滲人的“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