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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一說下來,他也就不再在意那一抹朦朧身影的事情了。
他同守衛說過話后是真的沒事了,在樓下的和裕茶館要了壺茶水后便百無聊賴的聽著臺上的說書聲。
手中擺動的筆不停,一邊寫著劇情一邊分心聽著臺上的說書聲,這茶館并不大,人自然也不多,三三兩兩的分散著坐著。
十分鐘過去后,身外的響動聲逐漸遠去了。
他覺得故事中的主角需要更加的豐滿一些設定了,這個主角的倒霉是有跡可循的,然而在這個設定上就需要增加一些更為細膩的色彩了,在陌生人面前的樣子、在熟人面前的樣子都是可以進行添加的。
執藜很喜歡這種感覺,像是一筆一畫精心描繪著戴在臉上示人的面具。
等他再一次從沉浸的過程中掙扎出來時,臺上站著的說書人已經又換了一個故事了。
執藜收起紙筆,這才開始悠閑地聽著說書喝著已經不再燙嘴的茶水。
在此期間他緩緩的打開一直被放在桌子一側的盒子,那是八重堂寄過來的盒子,其中的摩拉票據已然被他存入北國銀行,而剩下的便都是信紙了。
這些信都是書粉寄到八重堂后經過檢查的。而其中還有一封書信則與這些書信所擺放的位置完全不同,那是一封完全凌駕于整個盒子的存在,八重堂特有的信封被完好蓋上了火漆,打開包裹后的第一眼執藜邊看到了這封極為明顯的信封。
他拆開之后先是看了信紙最后的署名這才知道這是他的編輯寄過來的信。
里面有一些關于新文的囑托——更多的是讓他先多存稿。
而更為重要的是,他的編輯告訴他,會在兩周之后來到璃月,希望在那時能和執藜見面詳談。
執藜看了看寄信時間并往后推算了一番后才確定,他的編輯會在這周末來到璃月,并在下周一中午與他在新月軒相見。
看到這句話后,執藜便安下了心來。這不還有幾天呢,絕對能在最后期限前寫出來一點。
可現在的問題不再是他的小說,而是夜蘭交給他調查的這件事情。
事實上從夜蘭的話語中不難聽出她原本的意思是讓執藜成為一個隱秘的能為她提供情報的這么一條線,在必要的時候為她提供她需要的情報。
而在給了他照片和令牌之后,這種意思便更加的明確了。
如果按照故事中的主角的設定,‘他’會怎么做呢?
執藜思忖良久后才下定了決心,如果他是‘他’,那么他就絕對不會錯過這個能令他順勢而上的機會,這也是執藜接受了夜蘭的要求的原因。
那么按照‘他’的人設,面對這一件事情又要做什么呢?執藜再一次想起了夜蘭在茶社中遞給他的那兩張照片。
那照片拍攝的人物并不是很清楚的,能夠一眼看出這是他們偷拍下來的照片,但背景卻格外的清晰,其中‘北國銀行’四個大字的招牌在照片中格外的顯眼。
這也是執藜選擇將一部分錢財存入北國銀行的原因,他需要借助這次機會和北國銀行更加的相熟,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他都已經計劃好在存錢途中發生矛盾后借機找來銀行高層并與之增加聯系了。
可萬萬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像是確定好的大綱可寫下小說的時候卻逐漸偏離了最開始的預想,與最原始的計劃有了些許的偏差——他在最開始就被分配到銀行經理處處理業務,這讓他預想中的一大半計劃都沒能實施上。
但沒關系,結果正確就行。執藜雖然心中有一個疙瘩但也還是能接受的。
或許這周他需要推動一下這件事情,以達到一種結果,這樣他才能放心的和他的編輯拍胸脯保障絕對不會卡文,畢竟沒有比最真實的事件、最親身的經歷更讓人信服的了,而他的主角也是因此而得到‘上層’的關注,不得不說現實與虛構的劇情在這一刻莫名的同步了。
一個平常的下午,一個普通的茶館,里面坐著一個看似正常的人。
可在外人所無法察覺到的情況下,真實與虛擬悄然的出現了碰撞,一絲裂縫在兩者之間顯現,兩個并不能混為一談的現象悄然的侵入對方的領地。在執藜心中真實與虛擬的界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被模糊掉了。
執藜來不及等到上山回家,當即便再一次趴在了桌子上沉浸在了屬于他自己的藝術創作之中。
等到他終于因為精神萎靡而頭腦跟不上感性輸出時,他才被迫中斷了這一次酣暢淋漓的寫作。
中斷后,第一次的他開始懊惱這具普通人的身軀,若是在門派中的那一具身體,閉關一個月都不會有事。
他更是有過將自己關在房屋中沒日沒夜的創作他的兩個師弟的同人文的先例,并以三天三夜不睡覺為前提創作出了十萬字精品糧的舉動,最終用這十萬字度過了門派的經濟危機,讓門派得以重振的光榮壯舉。也是從這時候他知道了文字的力量。
怪不得修仙界中會有前輩放棄丹修而選擇從文道,以詩詞作為術法進行修煉。
夜幕已然低垂,陪伴著他的唯有茶館的老板,那個佝僂著背部的老人。
在老人慈祥的目光中,執藜慌亂的將一團亂的手稿收起,并幫著老人將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茶具送還。最終當茶館中最后一盞燈熄滅后,老人慢悠悠的下著樓梯,在街邊的路燈下留下拉長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