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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開口詢問,沒有拐彎試探,但兩人就是默契般心知肚明。
“真是奇妙的感覺。”
執藜的呢喃令旅行者和派蒙對視一眼,卻依舊是什么都沒說出來,有些話,他們來說不合適的。
怎么不奇妙呢,誰又能想到正在和他們說話的一個普通人就是心心念念的仙人甚至是更頂級的存在,就像那些正在爭吵的學者,他們又怎么會知道真正提出異議來說些‘敗壞’帝君名聲的才是真正了解帝君的人。
就像他也一樣,若緣分只是到了救命恩人那一水平,他又怎么能夠窺探出其中的深意,又怎么會被允許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
任何的一個人都是世間的滄海一粟,但執藜卻不得不承認,他如今是特殊的。
執藜那沒了修為后總是不太能記得往事的腦子難得的靈光,他又想起曾經詢問過鐘離他是什么仙人的時候了,鐘離是怎么說的?
【為了不讓你對我這個朋友失去探索的欲望,你可以猜一猜。】
倒是比他自己還要了解他。
執藜恍然明白了鐘離當時的意思。
只是當真正得知了真相時,執藜覺得心累,倒不如早些時候就強制著對他灌輸些什么,有些知識只有強制著才能被記在心中。
執藜倒沒覺得有無所適從的感覺,倒不如說他感官良好,他早就說過鐘離就算是突然告訴他是帝君,他也不會覺得意外的。
只是帝君好像是在……找對象?
執藜只覺得有些微妙,因為他不可避免的會往自己身上代入。
說到底他再怎么惡劣又再怎么不正常,可拋開那些在前世被戴上的光環,其根本也不過是一個想要得到神明垂青的普通人,和那些修仙者別無二致。
誰不想被真正的神明所偏愛呢?
人類的劣根性不會錯過這個機會的,無論本人是否有察覺。
這場鬧劇以第二日璃月報紙頭條作為結尾,帝君的話題在和平的時代再一次被百無聊賴的提了出來。
而那群學者的社會性死亡,誰會真正的在意?他們所代表的也不過是不同觀念的沖鋒者而已。
七星并沒有阻攔,甚至樂見其成,去年大半年都在處理提瓦特大陸上的國際經濟問題,是否依舊以摩拉為中心的貨幣體系被各國糾纏了許久,而璃月內的損失也才慢慢恢復少許。
以至在帝君的話題再一次席卷而來,才真正的釋放了休養生息的信號。
開了智的百姓們也該真正的對有神同行的日子做個告別,他們不應該還活在朦朧不清的時光了。而這些學者不過是讓百姓們的思緒向前看的導火索而已。
自洽,才是最合適的方法。
執藜也這么覺得。
他從不知道自己居然會是一個自信又自卑的人,以至于他開始反思之前的那些奇思妙想又是否是自己在虛張聲勢。
他的理智與身體上的疼痛在告訴他他應當及時止損,而感性與沖動卻讓他恨不得現在就憑借著鐘離對他的縱容卻得到些什么,與那些百姓一樣,事情要一件一件解決,只是正好排到了這件事情而已。
理智與感性的沖突令他不過在一夜之間就被冰火兩重天的煎熬著,這股火在名為鐘離的真實身份的干柴下轟然燒的忘我。
外界的一切訊號,一切混亂都無法席卷到郊外的深山老林里。
至少他們現在是沒辦法顧及的。
“誰呀?”
執藜惱火的從凳子上掉了下來,他昨夜一夜未眠,在天擦亮的時候才堪堪閉上眼睛,本來趴在桌子上的睡姿就很不舒服,好不容易睡熟了又被敲門聲吵醒。
近乎粗暴的打開了門,門外是衣著正式到令人產生錯覺卻抱著束花的鐘離,眼下殷紅的一顰一笑都像是在調情,此時卻只會將金眸襯托的更耀眼,面泛桃花。
很顯然,這位身份已經過了明面的人并不打算給執藜自洽的時間,他甚至因為沒了顧慮而一改之前溫和且循序漸進的攻擊。
一身毛絨睡衣的執藜頭頂炸著毛:“……”
“你等我一下。”執藜有點不自然,他現在實在是衣衫不整。
可剛要緊閉的房門卻被一只手擋住了。
氣氛霎時火熱了起來。
房門被緊閉上,只是多出了一個男人而已,炙熱的擁抱讓漏了些風的屋子又溫暖了起來。
“我說,你之前不是進出自然嗎?現在才開始裝正人君子是不是有點晚了?!?
執藜的配得感一般情況下還算高,他悶悶的開口。
他對鐘離向來是不會有過多要求的,于是進屋自由甚至大到能在執藜沉睡時進出他的房門。
花香彌漫,溫暖的房間,近距離的接觸,在太陽初升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