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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又寬闊的懷抱,渾身都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看似堅硬可皮膚接觸卻實在溫軟。
誰不喜歡?
更何況是很少與人有過接觸的執藜,這簡直讓人上癮!他可是拼盡全身力氣才沒像八爪魚一樣扒著。
本來還只是著迷卻矜持,偷偷回味哪次數不多的懷抱,但如今束縛沒了,執藜恨不得變小窩在鐘離身上。
……
“唉”
又是一天,執藜趴在桌子上,面前是鋪墊許久的白紙以及筆墨。
可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這張紙上卻還沒有任何的字跡。
院子里的大門靜悄悄,隨著吱呀一聲,半扇門發出了尖叫,一個修長身影邁步跨過門欄,龍鱗暗紋的衣角擺動后垂在兩側。
“今天終于留門了?”鐘離心安理得地坐在一旁,隨意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物件后,笑到:“這又是怎么了?”
執藜又一聲嘆息,疲倦的靠在了椅背上:“對小說疲倦了,不想動筆。”
他雙眼無神,沒什么精神的轉過頭,可先傳到鼻腔中的并不是淡香味,而是一股糖甜與酸果子的味道,他攢動兩下鼻子。
“這什么味道?”
鐘離錯開身軀,將一串紅彤彤卻裹著金黃色糖稀的吃食放在了執藜視線內。
“糖葫蘆,吃點甜的,休息一下。”鐘離舉著手,讓人咬了一口后,四處張望到:“不是說要閉關,寫了多少?”
普通的木棍與紅果裹著金黃,童趣與煙火氣格外濃重;質地非凡的黑色手套與純色羊脂玉扳指,矜貴且莊重。兩者混在一起,是能引起無盡猜想的搭配。
“一過字嘍沒愜。”執藜鼓著腮幫子,蹙著眉咧著嘴。
糖葫蘆被咬下的一小口內,先是大白牙被冰了一下隨后便是蜜甜味疼了牙,等酸果子被咬開一半,酸澀透過舌頭酸到了牙。
“整個人都精神了!”執藜扭動著上半身緩解著霸道的味道,暫時沒再碰這根糖葫蘆。
“對它完全提不起興趣來,就連下達委托都變得沒意思起來。”執藜精神一振了片刻便又軟下來身軀,攤滑在凳子上,兩根指頭使勁戳著桌子上的紙張,紙張瞬間變的皺皺巴巴,上面還露了幾滴黑墨,“最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嗎,同我說道說道。”
鐘離毫不客氣地也啃了一口糖葫蘆,面不改色的將剩下的放在了桌子上已經空了的盤子中。
做完這些動作,他才無奈的望向癱軟如爛蝦的執藜,伸手將對方蜿蜒在臉頰上的發絲掛到耳后:“原來是為了這些事情才給我開了門啊。”
執藜在幾天前終于發現他因為鐘離在眼前晃悠而無法專心寫稿,于是將鐘離轟出門……當然這是執藜給出的理由,事實上看,寫不出稿子和鐘離沒有任何關系,但這些話鐘離并不會說出口。
因為門被鎖上,即便走入結界也無濟于事,而鐘離現在偏偏又開始當正人君子,撬鎖翻墻這些事情一個都沒辦法做,能走進來已經是他多日在門口情真意切多言的結果了。
“當然,不為這些為哪般?你給個擁抱都吝嗇,卻偏要在眼前晃悠,誰想看到摸不到啊……”
執藜翻了個白眼,卻攻擊性極強的開口,即便聲音越來越小。
鐘離暗自扶額,擁抱當然可以,他自認為不是什么封建老古董,不是那種婚前不能見面的陋習傳唱者,可執藜要的擁抱那是恨不得將整個人都嵌入他懷里,扣也難扣下來,他實在是沒辦法招架。
從最開始的沾沾自喜到如今心中升起的古怪,其中的心理路程沒人察覺。他最開始被執藜擁緊只覺心中的道滿足,可漸漸地他發現執藜在親近這方面充滿了小孩子氣,仿佛執藜只是喜歡他的外形擁抱,而并非是他這個人。
這是一件十分恐怖的事情,鐘離很想同他講,喜歡執藜的是鐘離而非自帶光環的摩拉克斯……執藜又會是什么想法呢?
他一邊認為執藜的靈魂是成熟的,不會為了皮囊與光環而膚淺;可一邊又要不斷接受一個事實,執藜還是一個從來沒感受過感情的十九歲少年。
思及此,鐘離便當自己年老耳聾聽不到執藜的嘟囔,但還是思忖了片刻開口道:“確實有件事情,本就是來同你說的。”
鐘離朝前傾這身軀,交疊雙腿也放了下來,換了一個大馬金刀的坐姿,引得執藜也很給面子朝一旁把手上側身細聽。
“旅行者終于把稻妻的后續處理的差不多了,馬上就要前往須彌了。”一張一合的嘴唇與白皙泛紅的耳朵距離幾近,幾縷白色發絲被挽在耳后,若是讓現在剛從稻妻回來的旅行者瞧見一定用耳鬢廝磨來形容。
“這件事情被璃月的七星與蒙德騎士團知道了,又正好是兩方建交的周年,就借著由頭聯合辦一場詩會,也當是給旅行者送行,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詩會?
執藜沒近距離參與過,忙不殊撐著椅子坐直,迅速地點著頭。
“那我們就去湊個熱鬧。”鐘離道,“一周后,便是大會開始的日子,為了照顧兩國人,這次詩會地址選在了石門,又正直開春踏青之際,我們可以提前兩天出發,把沿路風景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