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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難耐心中的激蕩,也就難得胡涂了, 就連胡桃若有深意的話中有話都沒聽出來:“客卿可要本堂主跟著?執藜沖上來的時候本堂主還能幫你攔著。”
鐘離無奈微笑, 他只聽出了胡桃的調侃, 胡桃向來是他難以招架的孩子。
滿山青草鋪蓋,仿佛只是一瞬, 然而也一個月都不到,景色卻一天一個樣。
鐘離去到山上的時候,執藜正在門口那顆老樹的枝杈上蹲著,老樹樹干粗壯, 是幾個人都抱不住的, 可樹杈卻在分枝中逐漸縮小身姿,從遠處看, 一人蹲在細小樹枝上, 這難免令人擔心。
然而執藜仿佛還未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多么危險,蹲在樹杈上正向上伸出雙手,努力去觸碰著什么東西。
鐘離呼吸一滯, 腳下步伐也快了幾分。
正發著嫩芽的老樹枝椏交錯,只見樹上執藜還無所謂的半蹲起來,換了個姿勢又蹲了下來,隨著他的動作, 樹枝晃動。老葉少, 太陽直射山頂, 執藜頭頂白色發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甚至透過發絲將其染了一層暖。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兩人都相互聽著對方的聲響, 一位低下頭來,一位昂起。
無色無味的風卷起長出的小草以及樹枝上的嫩葉,東倒西歪著,隨風而飛舞的還有兩人發絲。
沐浴在陽光之下,兩人都散發著圣潔的柔光,空氣中金眸透著亮微挑,紅眸暈著暖眼角微垂,兩雙不同的眸子卻獨獨往進了彼此的視線中。
樹上執藜臉上瞬間洋溢出燦爛笑容,他激動的伸出手揮舞著,腳下轉動似乎想要跳下來。樹下鐘離右眼卻先一步跳了起來,他面朝執藜伸出了手。
“要下來嗎?”
執藜縱身的動作頓住,剛想開口說這高度他自己就能下去,可鐘離卻已然張開了雙臂。
鬼使神差的,執藜腳下一挪動,墜落進這久違的懷抱中。
腳下的沖擊并未到來,在他雙腳落地之前,那雙手臂穩穩托住了執藜的腰,朦朧花香,安穩的懷抱都在這一刻具像化,這不再是執藜的懷念了。
緩慢且溫柔的將人放在地上,見到自己想念的人也在想念著自己,鐘離的心柔成了一團,他不自覺環得更緊了,將頭深深埋在了執藜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執藜身上那獨屬于執藜的熟悉香味,像是帶著木質的淡香又混合著花香與紙墨香,無數物件的味道匯集成這獨一無二的人。
鐘離有點迫不及待想要將人帶到讓自己準備多時的地方去,學著執藜的樣子張揚且直白的將內心所想都一一坦白。
那沉重的呼吸打在皮膚上一陣潮濕癢意,用盡全力的緊鎖的懷抱讓執藜無比安心,那尋不到人的情緒得到了一絲慰藉。
執藜露出了滿足的笑,他放松下來,感受著想要將自己揉進對方血肉中的力量。他本想回抱,可手臂一動,將那禁錮的雙手便更緊了,以至于執藜只是小聲呼吸就能感受到對方與他一致的呼吸,胸腔同時起伏,卻無論何時都緊貼在一起。
這就是他夢寐以求的擁抱,這就是讓他上癮的懷抱,被動承受也好,主動出擊也罷,他不想分開,那帶著的怨念在見到人后瞬間煙消云散了,只剩下無盡噴涌的喜愛。
他好像真的不能離開鐘離了,只要長時間沒見,他就感覺靈魂已經枯萎了。
“你去哪了,怎么這么久才回來。”執藜的手臂動彈不得,只能抓住鐘離的外衣。
聽到這帶有一絲抱怨的問題,鐘離終于是放松了懷抱,指尖繞過執藜那又長了的發絲,細細打量著眼前這人的臉。
“抱歉,時間有點長。你先同我去個地方。”鐘離略有歉意,他沒想到時間會拖的這么久。
執藜沒有思索就點了頭,他聲音有些發緊:“那你陪我進去換身衣服。”
鐘離點了頭,環這都手并沒有放開,而是扶住執藜肩頭,將他轉了個放心,從背后繼續懷抱著,兩人就用著如此別扭的姿勢一搖一擺的走進了院子。
剛一起邁步跨過門檻,執藜便掙扎著從鐘離懷中出來。
將院子門關上,又隨意的拿起了鐵鎖鎖住,鐘離將執藜的動作看在眼中,眉頭微粗蹙:“怎么將鎖都貫上了,可是近日周圍有異常?”
執藜搖了搖頭,垂著眸先一步朝內走去,鐘離連忙跟在身后:“沒有。”
說著,又將隱藏著貼在院墻的結界符咒精準找出并一扯就撕了下來,結界的陣法被破壞,結界從透明的變為了淡黃色半圓球籠罩在頭頂。
對于這措不及防的變化,鐘離金眸微微顫動,更多的則是不解,他立于院子中,靜等著執藜從一旁走近。
“哎,為此我還專門找了個山頭去算了算維持結界的符紙在何處,太為難我這不怎么喜歡學習的人了。”執藜兩根指頭夾著黃色紙張,嘆了口氣。
鐘離沒想到會在這之前出了狀況:“這是何意?”
執藜抿了抿嘴角,往四周觀望而去,鐘離也跟著瞧了,這一看才發現這院子中大有變化,四周種起了花草,多數都是帶有元素力的。
似有躊躇,可隨后像是下定決心般,眼神堅定的抬起頭,像是要上斷頭臺一般:“我有事想和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