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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高郁聞言卻擺擺手,清亮的眼中毫無劫后余生的驚恐,反而安慰教習道:“本宮真的沒事,頂多就是被馬鬃勒到手了而已,不用驚慌!”
高郁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他嘴角就是止不住的想往上翹,心中像是燒開一壺水一樣,咕嘟咕嘟往上冒,冒的還全是糖水兒。
婁琛看著仍然緊緊拽著自己衣衫的小手,眉頭微皺,勸解道:“殿下,未免萬一,還是讓御醫檢查一下得好。”。
聽了婁琛的話,高郁這才頗有些不舍的放開了手:“好吧,那就隨太醫回宮看看。”
誰知他剛要離開,身后就傳來了一聲驚呼:“呀,你們看那馬兒!”
婁琛扭頭一看,發現剛才還狂奔不止的馬兒已經冷靜下來,抖了抖鬃毛發現背上已經沒有人之后,突然轉了個彎,朝著右側跑了過去,而離它十來丈遠的地方,不是別人,正是正在一旁優哉游哉的開熱鬧的大皇子。
“保護大皇子!”現場守衛見狀立刻拔出了劍,嚴陣以待守在大皇子身旁,一旁的馬倌兒更是已經準備好了馬繩準備將馬套住。
高郁聞聲吃了一驚,繼而高呼道:“你們別傷了它!”
誰知,話音剛落一路小跑朝著大皇子而去的馬兒竟緩緩停了下來,它原地踱步了幾下,馬蹄在地面上刨了刨然后低下了頭。
馬倌兒見狀不再猶豫,順勢將套繩套在了馬頭上,扯了兩下見馬不再掙扎之后,才牽著馬兒緩緩朝高郁走了過去。
自知犯了錯誤的馬兒一對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時轉著,好奇地側歪著頭望著高郁,似在詢問也似在擔憂。
高郁一見它走過來就心軟了。
剛才試馬的時候他其實很是滿意,這馬果然如婁琛所說很有脾性,但也極為沒有原則。
高郁只不過喂了幾顆松子糖就將它收買了,再騎上它時候就已經乖巧懂事多了。
騎上之后馬兒開始小步慢跑著,不急不緩不說,還時常放慢腳步等高郁適應。高郁心里歡喜,喂它的糖自然也更多了。
但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當高郁熟悉了慢跑,想要嘗試一下疾馳的快感之時,原本乖巧的馬兒卻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痛苦的嘶叫一聲,而后狂奔不止。
高郁看著可憐巴巴望著自己的馬兒,剛想上前摸摸馬頭,聲旁卻傳來一聲刺耳的調笑。
“喲……這小畜生還認主了?”大皇子嗤笑道,“可惜認主也沒用,這小畜生傷著了皇弟小命兒恐怕難保了。”
“什么?”高郁聞言驚駭的瞪大了雙眼,這小馬兒只是帶著他跑了幾圈,并未傷著自己怎么會小命難保?
“你還不信?”大皇子洋洋得意的仰起頭,“要不你問問這位馬倌兒,驚了人的馬還能留嗎?”
馬倌兒不敢造次,也只是低頭道:“稟殿下,馬園的確有規矩,馬匹一旦有傷人的可能,就不能留了。”
“可是它并沒有傷著本宮啊,你們瞧本宮好好兒的呢!”高郁有些著急了,它是真的很喜歡婁琛為他挑的這匹馬,即使被嚇了一跳也沒想過要將它怎樣,卻不想他即使不下令,也會有規矩替他處理。
馬倌兒也懂高郁的心思,但也只能無奈道:“殿下,馬園的規矩如此,請殿下不要讓卑職難做。”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本宮真的沒事兒,你們怎么不信呢?!”高郁急的眼睛都紅了,他不過是想留下一匹馬而已,竟這般艱難!身為皇子留一匹心愛的馬也留不住,他坐這位置又有何用!
越是這么想著,高郁心中就越是郁結,狠狠的瞪了一眼大皇子,急紅了眼的他就想著即使拼了命也要將馬兒保下來。
然而就在馬倌兒要將馬匹牽走的時候,高郁還未開口喝止,沉默許久的婁琛卻站了出來:“且慢。”
馬倌兒回頭一看,發現竟是剛才救駕的那個少年。剛才馬上那一躍令他嘆為觀止,這般矯健的身手,馬場上幾位曾征戰沙場的教習恐怕也望塵莫及。再想到剛才他沖出去救人時的果斷與敏銳……年少如他,將來必然前途不可限量。
思及此,他略帶敬意的看著婁琛,低頭問到:“這位執劍有何吩咐。”
“沒什么,本官就是想問問這位馬倌兒,驚人的馬兒確是該處理,但若事出有因呢?”說著婁琛從身后拿出了一根馬鞭,那是高郁剛才驚慌中掉落的。
他將馬鞭放置于馬倌兒鼻翼之下,馬倌兒不明所以的看著他,卻在下一秒問到馬鞭上的氣味之后,驚愕的瞪大了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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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哎喲,重生以來第一次抱抱,高郁童鞋害羞啦,蕩漾啦!
一回生二回熟,之后就好啦!~
高郁:并不想理這個蠢作者……
婁琛:殿下……你放手……
高郁:( -。-)不放!
第22章 護馬
作者有話要說:
馬鞭上浸的不是什么稀罕物,而是最常見的辣椒水。
這批御馬送來給皇子甄選之前都要在馬屁股上打上皇家烙印,用行話說叫“尾印”,以示區別。
烙鐵往上一燙自然會留下疤痕,好一點的三兩天就結痂,再脫落了便無甚影響。
偏生高郁騎得這匹,也許是太過頑皮,臀上剛結痂就給蹭落了,所以現在上頭還有帶血印的傷口,不深也不影響馬兒奔走,但若被浸了辣椒水的馬鞭抽上那么一鞭……也無怪忽馬突然發狂了。
“傷口上撒辣椒水”這事兒是個人都會受不了,更何況這小不知人性的畜生。
高郁見馬倌兒臉色驟變就知其中定有問題,便也上前去想要聞上一聞。但哪知才走了兩步,他就被攔了下來。
攔他的不是別人,卻是高顯。
世子殿下暗暗使勁,將高郁的胳膊拉的緊緊的,高郁急得額頭上都冒出汗也沒掙脫開,只得轉頭瞪著高顯。可高顯卻仿佛沒事兒人一樣,甚至還主動對他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