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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還是得找到進去的方法。白衣決定更深入調查,面對面問問那天機緣巧合進去前后遇到過的人。
夜晚的橫濱星光與燈火相照,城市里熱鬧的熱鬧,安靜的安靜,遠處風和浪的聲音夾雜在輪船的鳴笛聲中傳來。白衣心靜下來,看向這座城市。
突然轟隆一聲巨響震耳欲聾,火光四射,爆炸的焰火澎湃著在天上擴散,灰塵渣屑紛紛揚揚,一整棟大樓悲鳴著轟隆倒下,眼睜睜目睹一切的白衣人都傻了,整個人怔在原地。
怎,怎么回事,這一整棟大樓都被炸沒了?
他的腦子也好像被炸了一樣,雜亂的思維從“大樓里有沒有人”“有沒有傷亡”到“是多多少炸藥才引起這么大爆炸”,最后腦子里“嘀——”的一道聲音像直線劃過腦海,紛亂的思緒清零。
這段時間一直沒關注黑手黨的白衣現在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是黑手黨做的吧。
幽幽貓瞳在黑夜里微微發光。
在白衣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暗火一樣燃燒的怒火提供的動力讓他從爆炸點外圍殺了一圈的人,所有人端著槍仰頭一臉震驚地遠遠觀望,沒有注意到一場暗殺發生得迅速無聲,連撲通倒下的聲音都被淹沒在霧里。
直到筋疲力竭,白貓蹲在屋檐上喘氣,倒下的尸體堆起來能成一個小山,才反應過來眾多生命已在手中如水流般逝去,看一眼遍地的尸體,即使內心堅定地認為他們是該殺之人,白衣內心還是忍不住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慌。
恐慌突然之間陌生的自己。
原諒我吧,白衣忍不住在心里念到。
雖然他是個罪無可赦的劊子手。
同時白衣還有些懊悔,能力用在殺這些人上,他現在沒力氣對上元兇了。他看著一個紅發少年拎著黑發少年罵罵咧咧從天上落下,紅光在他周身浮現,從如此高度下來竟像貓一樣輕盈落地,幾乎一眼就確定,這兩人是元兇。
黑發那個白衣認識,太宰治,他的目標之一。
紅發少年隨手把太宰治扔到一邊,對太宰治橫眉豎眼,太宰治一臉委屈地拍拍身上的灰,然后帶著賤兮兮又很具嘲諷性的笑容湊到他面前說什么。
紅發少年一臉不耐煩應付他時突然“嗯?”一聲,敏銳地察覺到什么,抬頭看過來,湛藍的眼眸在搖曳的火光中很美麗,白貓很鎮定地和他對視三秒,邁著柔軟的腳步若無其事走開。
“怎么了,中也君,有敵情嗎?”太宰治望過去。
中也有些困惑地皺眉,最后搖頭:“沒什么。”觀望四周,他的注意力瞬間轉移,“人呢,都去哪了,人怎么這么少。”
白衣離開現場,把那副場景深深刻進腦海,火光中湛藍的眼眸在腦海里揮之不去,他現在內心有股強烈的躁動,十分渴望知道對方是誰。
知道是誰才好殺掉,旁邊的太宰治他也不會放過!
腦子是熱的,爪子是冰涼的,頭熱得脹脹得疼,白衣心里窩著火,拒絕去看去想這一次的傷亡。
可能這一次抗爭的傷亡最嚴重的是自己帶來的——對黑手黨來說。白衣發熱的腦子在空隙自嘲地想道。
黑衣那邊還有一大群人質兼打手的少女,黑手黨這邊愈發肆無忌憚,他要怎么辦?他能怎么辦?憤怒之后升起一種無力感,只要稍稍一想今天躺在地上的尸體變成黑衣污染的少女們,歷史再度重演,他心里不可避免有些崩潰。
他太弱了,他什么也干不了。
自我懷疑的情緒直到白衣看到織田作。
織田作正在大街上,街上有尸體,但在一片混亂中還有生命存在。織田作收起槍,彎腰把地上啼哭的孩子小心翼翼抱在懷里,白衣的冰涼的心隨著織田作的動作像冰塊消融一樣迅速柔軟成一片,像冰河在春天融化成溪水嘩嘩流淌,世界突然明媚起來。
織田作面無表情盯著懷里的孩子,孩子止住啼哭眨巴眼睛靜靜回望,白衣調整情緒也無聲地遠遠觀望。
織田作試探地搖搖手臂,孩子咯吱笑著伸手抓他。白衣入迷地看著這一幕。
啊,他果然喜歡好人。
情緒不再低沉的白衣迅速想起自己遺漏的事——他忘了埋尸體了。
尸體這么多,加之其他活著的黑手黨就在旁邊,想埋是不可能的了。
他怎么這么弱呢。白衣又憂傷地想。舉目回望,即使隔得遠遠的,爆炸后燃燒的火依舊亮得晃眼,熱浪在冷夜襲來,吹動毛發。
第1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