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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那牌子馮十一沒有說話,而是默默看著老趙掛牌又閉了門。門闔上,也上了門栓,馮十一才問。
“誰來了?”
老趙:“你自己去后院看吧。”
藥材鋪除了一二樓,還有一個后院和一排后罩房。后罩房一共三間屋子,一間做庫房,一間是老趙的臥房。而余下的那間,常年都鎖著,極少打開。而今日,那扇門上的鎖打開了。
看著那扇門,馮十一沉著臉,傘都沒撐就進了后院。走到還帶著灰塵的門前,馮十一沒有猶豫,直接就推開了。
而屋子里頭的情形也與她想象的不同,沒有濃郁的血腥氣,更沒有吊著一口氣即將要死的人。屋子有的只是四個蹲在凳子上啃著燒雞的人。
看著屋子里那四張熟悉的面孔,馮十一冷笑著扭了扭脖子。沒有快要死的人是吧,那她就親手創(chuàng)造幾個。
脖子發(fā)出咯咯聲,馮十一才踏前一步,四個原來蹲在凳子上啃雞的人飛速拋下手中的雞散開,四散后他們又用極快的速度瞬間攀上了房間四角。
四人上了四角,其中占據(jù)了東南角位置的人嚷道:
“老大,你這是干嘛啊!我們只是來看看你,你動什么怒啊。”
馮十一皮笑肉不笑,環(huán)視了房間四角。
“別讓我揪你們下來。”
在馮十一的眼神威懾下,攀在屋子四角的人很快就悻悻滑了下來。隨后四個人耷拉著腦袋垂頭喪氣一同走到馮十一面前。
馮十一看著四張喪氣的臉,冷聲問:“我說過什么?”
四人異口同聲答:“除非快死了不然不許找你,更不許見你。”
馮十一冷哼一聲:“記得倒是清楚,看來腦子還不算徹底壞了。”
四人中,一個長相嬌艷的女子踮著小步,慢慢挪到了馮十一身邊,嬉笑著環(huán)上了她的手臂。
“老大,我們就是想你了嘛。這不有個任務(wù)就在附近,我們沒忍不住就想來看看你。你成婚了我們都還沒見過你的夫君,這不是想替你把把關(guān)嗎?”
馮十一沒搭理她的撒嬌,而是抓住了她話里的重點。
“任務(wù),這附近有什么任務(wù)?”
馮十一當(dāng)初會選擇竹溪鎮(zhèn),就是因為竹溪鎮(zhèn)地處江南遠離青衣閣的勢力范圍。青衣閣設(shè)立在西北,自立閣初起就有規(guī)矩:非坤字單不可踏足江南。而坤字單一單就要萬金,尋常沒人能付的起,以至于坤字單自立閣以來只有寥寥幾單。
眼下他們突然來了江南,難不成是接到坤字單了?
如果真是坤字單,來的不應(yīng)該只有他們四個。
馮十一瞇了瞇眼,用審視的眼神掃向眼前的四人。
“他是不是也來了。”
環(huán)著馮十一的長相明艷的女子是青衣閣十二時中的時寅,馮十一問話后,她一愣,隨后訕訕一笑。
“閣主是來了。他讓我們跟您問個好,順便問問昨日送的那些鮮果您可還喜歡。若喜歡,他往后讓人按時送來。”
昨日那一盤切好的鮮果她只咬了一口就被丟在一旁了,再醒來時整盤鮮果也不見了。再者說了如今是討論鮮果的時候嗎?
馮十一掃了一眼身后敞開的屋門,風(fēng)從門灌向屋內(nèi),而門外的老趙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離開了。馮十一看著四人中身影最瘦小的男子。
“時子,去把門關(guān)上。”
時子老老實實就去了,門被關(guān)上,馮十一走到桌前坐下。
待馮十一坐下,時子也回到了隊列中。四個在江湖叱咤風(fēng)云享有赫名的頂級殺手,如今高高低低站成一排,看著坐在桌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
馮十一冰冷的視線從他們身上一一掠過。
“就算有單子在附近你們沒這個膽子來找我,是他讓你們來找我的吧。”
四個時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時寅站了出來。
“閣主知道您不想再參與閣中之事,但這單非同尋常。閣主不得不接,也容不得失敗。閣主也并不是想讓你接手,只是想讓您護個單。”
青衣閣由上至下,立正副二閣主,分三堂,每一堂主之下各有四時總十二時,十二時之下殺手若干。青衣閣等級制度森嚴(yán),想往上爬只有靠實力殺了自己上頭的人方能上位。
而青衣閣的每個單子不論大小,都會有人護單兜底。底下的殺手都折了,都失敗了,那最后才會由護單的人出面。而青衣閣有資格護單的人除了三大堂主,只有閣主和副閣主。
而照這單子的重要性,護單的正應(yīng)該是閣主。但不知道他又哪根筋搭錯,非得把她扯進來。想來他還是不甘心她就此金盆洗手。
馮十一輕笑了一聲,那笑聲中有淡漠也有譏諷
“這世上還有他不得不做的單子?所以是要殺誰?”
時寅:“鎮(zhèn)北侯之子,常明遠。”
馮十一眼眸一凜:“鎮(zhèn)北侯世子?他居然接了朝堂的單子?”
青衣閣除了一個不入江南的規(guī)矩外,還有一個規(guī)矩:那就是不得參與朝堂之事。
如今,他才接手青衣閣多久兩個規(guī)矩全破了。
馮十一眼神陰寒,時寅露出討好的笑容。
“老大,這鎮(zhèn)北侯世子如今已不算朝堂中人了。七日前,鎮(zhèn)北侯與突厥勾結(jié)試圖叛國,其副將雖及時發(fā)現(xiàn),射殺了他,但也為時已晚。豐州城破,又后接連失了勝州,夏州,銀州三州。突厥勢如破竹,幸好撫遠軍及時趕到。如今撫遠軍在夏州與突厥交戰(zhàn),朝堂也下了詔書,斬抄鎮(zhèn)北侯府。清算時,鎮(zhèn)北侯世子常明遠被家仆護著逃出,如今已成了一個逃犯,所以也不算朝堂中人了。”
邊境居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聽著慘烈,但也不是馮十一關(guān)心的。她關(guān)心的只是她的清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