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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節(jié)度使,名陳渡,執(zhí)掌江南軍政。是他主子的嫡親舅舅,亦是鎮(zhèn)北侯夫人的表舅。
忠平抿了抿唇:“此事,你昨日為何不說。暗中的人你都甩干凈了嗎?”
岑成點(diǎn)頭:“都?xì)⒏蓛袅恕!?
岑成這么說,但忠平不敢信他,忠平的心底甚至騰起一股子厭惡情緒。
他主子早把這些往事丟開了,過了這么久的清凈日子。眼看著成了婚日子也越來越好了,卻碰上了舊人,這舊人身后還跟著重重麻煩。
忠平:“我得回到主子身邊守著,一日三餐我會按時送來,你也別離開了,離開了沒人替你照料那孩子。”
忠平一口一個孩子,這讓岑成聽著皺了皺眉。岑成身為將士,不得脫離軍營。靖北軍改制后,他只能留在軍中。而不管是原先的元帥,還是后來的侯爺,都是心懷百姓和士兵的人,所以他都滿懷敬重之心。
可忠平不是,從始至終他只有一個主子。所以眼下,即便他主子叮囑他要留下,忠平也要不顧命令拋下他們回到自己主子身側(cè)護(hù)衛(wèi)他周全。
岑成說殺干凈了,但萬一呢。他主子不是十年前的主子了,身側(cè)無人他實(shí)在不安心。
忠平冒著雨走了,岑成看著忠平的背影正頭疼呢,房門打開。
岑成聽到聲音回頭:“世子你怎么出來了?”
年紀(jì)雖小,但已具少年模樣的常明遠(yuǎn)撐著門,看著外頭的雨,他神色淡淡。
“岑叔,租輛馬車我們走吧。不要擾了表舅的清凈。”
常明遠(yuǎn)雖小,但自幼跟在父親身邊的他很清楚他這位遠(yuǎn)方表舅乃至他身側(cè)的小廝為何待他這么冷漠。
他父親在他這位表舅的父兄尸骨未寒之際接手了靖北軍的兵權(quán)。將他父兄一手組建的靖北軍改了制,改成了鎮(zhèn)北軍。而原對靖北元帥府忠心耿耿的將領(lǐng),比如岑成也成了他父親的手下。
這么多年過去,在時間的消逝中,原本戰(zhàn)無不勝的靖北軍還有那位智勇雙全的靖北大元帥還有他的長子都漸漸被人遺忘,世人只知鎮(zhèn)北軍。而如今,鎮(zhèn)北軍也沒了,這世上沒人比他更能理解那位表舅了。
看著少年郎那副冷靜模樣,岑成單膝跪地。
“世子,將信交給我吧,我拼了命都會將信送到。您就留在這,少將軍會妥善安置您的。往后,您也像少將軍一般,忘了這一切,好好活下去。”
常明遠(yuǎn):“莫勸我了,動身吧。再不動身,只怕麻煩就要跟著來了。到時真是擾了表舅清凈了。”
岑成腦中先是閃過十年前騎在馬上那鮮衣少年郎的笑顏,再是昨日相見時他那清瘦清冷的模樣。岑成眸中閃過沉痛,最終他垂了頭:“是!”
第20章
忠平回到二進(jìn)小院時,正在熬藥的老趙看到他面露驚訝。
“忠平你怎么回來了?”
忠平也沒想到會在這見到老趙,他隨意找了個借口,同時也疑惑。
“把那孩子送到了,那邊家中什么都備好了,醫(yī)師都請了。我覺著那些親戚對他挺上心,不像會對他不好,我便回來了。倒是趙大夫,怎么會在這啊?”
老趙撲撲煽著手中的扇子。
“郁夫子病了。”
忠平聞言面色一緊:“主子病了?怎么病了?”
主子?
老趙聽出了忠平稱呼的變化,但忠平緊張之下并沒注意這些。
老趙:“無事,只是發(fā)熱了,扎了針,再喝些藥就好了。”
老趙解釋完對忠平招了招手,同時壓低了音量:“忠平,你來,我有話問你。”
聽到只是發(fā)熱稍稍放了點(diǎn)心的忠平看到老趙那神秘兮兮的模樣,雖疑惑,但還是挪了過去。
忠平走近,老趙捂著嘴輕聲問:
“你實(shí)話告訴我,你主子背上的傷是怎么來的。”
聽到老趙的話,忠平心底咯噔一下。
就在忠平想著該怎么把老趙糊弄過去時,屋子里本沉睡著的郁明也聽到動靜醒了過來。
剛醒,他就對上那雙離他不過咫尺距離的清亮眼眸。
“娘子……”
郁明很是無奈,都讓她離自己遠(yuǎn)些了,她怎么就是不聽。
對于他的無奈,馮十一也是有理的。
“老趙說了,夫君只是傷寒發(fā)熱不傳人。”
馮十一仗著有理,不僅躺在他身側(cè),手還環(huán)上了他腰。郁明試圖去拉她的手,可馮十一不放,夫婦倆一來一回就這么在床上拉扯了起來。
沒有敲門徑直端著藥進(jìn)門的老
趙沒預(yù)料到會看到這樣的場景,而跟在老趙身后的忠平急忙別開了頭。
“咳咳……”
老趙輕咳一聲,床榻上的夫婦倆齊齊扭頭看來。
馮十一一臉坦然,而郁明看到了老趙身后的忠平則瞇了瞇眼。
馮十一終于松開環(huán)著他的手,坐起身子:“藥熬好了?忠平也回來啦?人送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