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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有人掰開她的嘴,一個苦澀清涼的東西放入她口中,入口即化。頓時,她胸腔的淤積化去大半。
一只手塔上她的手腕,一股暖暖的熱氣瞬間灌滿全身,她不由自主的嚶嚀一聲······
緩緩睜開雙眼,在黑暗的寂夜之中,她虛弱而溫柔的笑著:“你來啦!六王爺!”
趙霽沒回答,只專注的做著手上的動作。
魅月想,這就是所謂的輸真氣?傳內(nèi)力?真神!那股暖暖的熱氣在全身游走,所到之處皆氣血通暢,片刻,身體的不適瞬間化為烏有!
趙霽收回手,在黑暗中深深凝視她,帶著愧疚與擔憂:“對不起!我來晚了!”
魅月笑:“六王爺無須自責,魅月并非王爺?shù)呢熑危 ?
趙霽眼中帶著莫名的情緒,看她,近乎貪婪。
掀開窗簾,月光灑射進來,魅月這才看清向她走來的趙霽臉色異常蒼白,唇色泛青,驚問:“你受傷了?六王爺!”
趙霽笑,苦笑,如若不是受傷,他豈會讓她受蝕心之苦:“已無大礙!”
聽到她放心的松了口氣,他有絲欣慰:“你關心我?”
魅月看她,低嘆!有些事注定要做!有些人注定要傷!
“我們談談吧,六王爺!”
皓月當空,月色照在雪地上,猶如白晝!
在結冰的小河邊,魅月墊著趙霽的披風坐在石頭上,端詳佇立在河邊的男子,偉岸的身軀,俊美的容貌,是個十足的美男子,只是他的身上總透露出一股邪魅的氣息,令人不敢肆意靠近。
攏了攏披風,魅月開口:“當朝太師是六王爺何人?”
趙霽回看她,道:“本王的舅父,亦是本王的岳丈!”
魅月驚愕:“啊?你近親結婚啊?生的小孩會畸形耶。”
趙霽看她,她猛然回神,跑題了!那不是重點!她趕緊正色,道:“我與趙徹前兩位王妃均是太師的死士?”
不用他回答,她已從他的眼神中得到答案。心里像打翻了五味雜罎,酸澀無比!
魅月看他,說:“六王爺,你要的是什么?”江山社稷?如花美眷?
趙霽走向她,笑:“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以老實告訴你,本王只愛美人不愛江山!”一雙黑眸深幽無比的注視她。
魅月垂眉低笑,似贊似嘲:“好個不愛江山只愛美人。可是六王爺,唐太師可會同感?”
趙霽笑得自負:“本王的意愿無人能左右。”
魅月想說,唐虎豈會任由你毀了他的苦心計策。
“那日想殺我的是你的王妃——也就是唐虎之女吧。”
“你識出來了?”
魅月笑:“那樣的眼神,忘?太難!”又問:“在盤龍鎮(zhèn)也是她的爪牙?”
趙霽點頭,魅月注視他:“康王府的總管家旺財也是你們的人?你們在趙徹身邊安插這么多奸細想從他身上得到什么?兵權?”她不待他回答,笑了:“讓我來猜猜!因為前兩位王妃已一死一失,太師便又挑了我嫁入康王府,等待他的命令,伺機行動!怎奈人家康王爺連回京娶親都不樂意,以國家社稷為由,一連四年都對家中美眷不聞不問,唐太師一定很懊惱,覺得走錯了棋,悔不當初!結果我卻一個歪打正著,令皇上下旨,將我送至邊境,唐太師在心中一定很欣慰,想著,終于有機會了!呵呵!怎知六王爺對魅月過分關愛,導致安慶王妃醋意大發(fā),想將我除之而后快!而我來邊境已近半年,卻未有只字片語給予太師,太師當然會怒,于是遣人暗殺于我,派的——就是你老婆!然而又屢次被我逃脫,暗殺未果,便任由我毒發(fā)身亡最好。六王爺于心不忍,與其翻臉,身受重傷。對否?”
趙霽不語,算是默認。
魅月笑得無奈,幽嘆:“只為魅月,眾叛親離,值嗎?”
趙霽與她并肩而坐,專注的看她:“未想值與不值,只為想做而做!”
魅月突垂雙肩,一股無形的壓力力壓肩頭,嘆息!
趙霽突然眼放精光,自她身后掃了一眼,倏地,在她臉頰上親了一口!
魅月還沒來得及斥責他的放肆,即被一股力量猛地從地上拽起,向后一拋,她便落入莫伊的懷里,眼前人影一閃,趙徹已一拳打在趙霽臉上······
趙霽未閃,硬生生接了他一拳,倒退一步,輕拭嘴角的血絲,笑得張狂!
趙徹臉色鐵青,又一記猛拳相向,趙霽亦不示弱,揮拳相迎。兩人都不避讓,當胸各吃一拳,雙雙倒退數(shù)步,趙霽本就受傷未愈,嘴角血絲汨汨流下······
年華自暗處閃身護在主子身前,拔劍護主,一觸即發(fā)!
衛(wèi)軒見狀,也一臉肅然的挺身向前,劍撥弩張!
趙霽嗜血的輕舔嘴角,冷喝:“下去!”年華無奈,收劍入鞘,退至身后。
趙徹手往后一揮,衛(wèi)軒識趣退下。
魅月猛壓太陽穴,要命!這搞什么?她艱難的開口:“那個······大家都是文明人好不好,君子動口不動手嘛!坐下來慢慢說行不?”
“住口!”趙徹沖她咆哮,她還敢說話?
魅月被吼得一怔,呀!真生氣了!眨著大眼睛,識相的閉上嘴巴。
趙霽笑得邪魅,笑得狂肆:“原來,原來,原來七弟也會動怒,真可謂天下奇觀啊!”
趙徹雙拳緊握,青筋暴露,切齒道:“堂堂六王爺只會在背后玩陰招嗎?”
趙霽冷笑:“在你們心中,我一直都是這樣的人,不是嗎?”
趙徹痛心看他:“幼時的你不是這樣的!”
“幼時?”趙霽狂笑,一步一步向他逼近:“哈,如若幼時的我不是這般,那我今天這副摸樣又是誰害的?”
趙徹氣急攻心,沖他咆哮:“誰害的?難道是我啊?你娘死了,我娘也死了。你找我報仇?我向誰伸冤去?不要以為你的童年不幸,我的亦不快樂!請你搞清楚,你我即是室血脈,這便是你我注定要承受的痛苦!”
趙霽也回吼:“所以啊!我恨得心安理得!”
趙徹雙眼噴火,一字一句的說:“你恨我可以,那你就光明正大的沖我來啊!你為什么總打我身邊人的主意?有趣嗎?這不止侮辱我,同時也在侮辱你自己!”
趙霽蔑然大笑,道:“的確,是沒意思!尤其是看到你在得知二位王妃不忠于你時你臉上的漠然,著實令我覺得自己太過無聊。可這次不同。”他深深的瞥向魅月:“她,對你而言是不一樣的。而可悲的是,對我而言,也不一樣!”
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趙徹薄唇緊抿,一拳重擊趙霽胸口,狂怒:“不管你心怎想,她都不可能屬你!”
趙霽反擊,亦一拳擊中趙徹肩胛,回吼:“能與不能,不是你所能決定的。”
趙徹臉如玄鐵,又一拳擊向趙霽下顎,趙霽倒退數(shù)步,年華心急如焚,又不敢貿(mào)然上前扶他,急得滿頭汗。
魅月跺腳,掙開莫伊,沖上去,大喊:“夠了沒?打夠了沒?他還受著傷哪!你們要至死方休才甘心啊?”
趙徹猛回身怒視她,眼神變得激狂,蘊含悲傷,直瞪得魅月節(jié)節(jié)后退,縮回莫伊身邊,怯怯地低頭反省。
他一回頭,就迎上趙霽的拳頭,他轉動下顎,‘呸’的吐了口血水,目光陰冷至極。冷笑道:“這些年,你與唐虎做了多少錯事,你還不清醒嗎?你一定要到無法挽回才知悔改嗎?”
趙霽亦冷笑,陰戾瞬間充斥全身:“悔改?我為何要悔改?我的性命在你們眼中又算什么?同是皇子,可在父皇眼中卻大大不一樣。你們永遠是孝子,而我?永遠是逆子。哈······悔改?又必要嗎?”
趙徹除了怒吼還是怒吼:“這么多年了,你還不明白父皇的用心?他是愛之深責之切呀!”
趙霽惡狠狠的瞪他:“你不是我,你怎知那番滋味兒的苦澀。”
趙徹氣絕,:“冥頑不靈!”言語不通,武力相向!
然后你一拳我一腳的又打開了,兩人身上都掛了彩,趙徹鼻梁歪了,趙霽眼睛黑了,都不避讓,拳拳到肉。
魅月急得直跺腳,眼見趙霽又吃了趙徹一拳,倒在地上。她雙眼一閉,又沖了上去,拉住趙徹乘勝追擊的手臂:“你們干什么這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