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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應該還沒回來吧。
他走進客廳,手上的動作僵住了。
所有人好整以暇地坐在餐桌上,四雙眼睛齊刷刷地越過客廳注視著探頭探腦的佐助。宇智波富岳坐在長方桌的上首,左手邊是美琴,右手邊是鼬,花明也則坐在鼬的身邊。
不妙啊。
佐助咽了口唾沫。如此正式的座位布局意味著要開家庭會議了。不,這次都不算會議,內容大概只有對他的批評教育。
“佐助,來,坐到我身邊來?!?
美琴臉上一貫的溫和微笑現在也消失了,完全是公事公辦的吩咐。
富岳抱著手臂靠在椅背上,手指敲擊著手臂。鼬倒是鼓勵地對他笑了笑,而花明也迅速移開視線舉起杯子抿了一口水,看上去和佐助一樣心虛。
父母的視線如芒在背,佐助不敢耽擱,毛巾往脖子上一掛,小跑著穿過客廳,迅速抵達餐桌,拉開凳子就坐。
木質凳子和地板的相互摩擦聲停止之后,室內的環境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在座所有人都耳聰目明,鐘表上秒針轉動的聲音此刻格外清晰。
富岳終于開口了:“之前我就說過了,回家之后你要好好解釋弄得這么狼狽的原因。佐助,還有小花,你們一起說吧。互相補充,盡量說清楚。”
蔫了吧唧的兩個小孩抬頭對視一眼。花明也覺得佐助今天完全是被自己牽連,一切對他來說純屬無妄之災,于是她主動挑起了先講話的大梁:“主要還是我連累佐助的。一開始我們只是在村里閑逛,然后我看見鳴人在一樂拉面里,就進去和他打招呼了?!?
富岳問道:“你認識漩渦鳴人嗎?什么時候?”
“就是面見火影大人的那天。那時我和佐助也在一起,我看見鳴人之后覺得很親切,事實上我們倆也很投緣。鳴人推薦我去吃一樂拉面,我們中午就在一塊吃了,就是這樣熟悉起來的。”
美琴挑眉:“佐助也去吃拉面了?”
花明也點頭:“對啊?!?
“真稀奇,這孩子不喜歡這樣油膩的食物?!?
富岳點點頭,示意花明也繼續講下去:“我知道了。今晚在拉面館和鳴人打招呼之后呢?”
“哦,我看見鳴人不是一個人吃,有一位忍者學校的老師陪他一起,是叫……”
她忘記了,于是佐助接話道:“是伊魯卡老師。老師詢問了一下花明也的來歷,我回答了她的假身份。老師還問她是否要去忍者學校,我不知道關于她的事能說多少,就只說情況特殊,要聽爸爸的安排。”
富岳表示贊許:“不錯,忍者就該小心謹慎。然后呢?”
花明也說:“然后我提出想去鳴人家里玩?!?
富岳看向她:“為什么?”
花明也沒想到連這個細節都要問,一時有些扭捏。佐助見狀,半是泄憤半是嘲弄地搶答道:“鳴人那家伙之前和她說家里有山一樣多的拉面。她沒見過速食拉面,之前想去被我拒絕了,所以這回一定要去?!?
這個答案成功讓所有人無語住了。富岳咳嗽了聲,美琴“噗嗤”笑了,鼬則淡淡道:“明天給你帶點吧,不過這個不能多吃?!?
花明也眼睛亮了一瞬,然后很快想起來如今是什么場合,最終弱弱地說:“謝謝啊。”
佐助“哼”了聲,心想哥哥也太寵她了。
他繼續說:“鳴人吃完之后,伊魯卡老師和我們在一樂拉面外分手,我們三個就往他家里走了??斓降臅r候,我們聞到了油漆味,還聽到有人的聲音,就是那幾個被帶到警衛部隊的孩子?!?
“你們聽到什么了?”
佐助遲疑了。他隱約覺得這種話不適合說出口,下意識和哥哥對視,臉上盡是躊躇。
花明也不屬于忍者的世界,她完全沒有忌諱,接嘴道:“他們在說一些難聽的話,提到'妖狐'和'怪物'什么的。說完之后沖我們做鬼臉跑了。我拉著鳴人和佐助上去,想先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然后看見了門上用紅油漆寫滿了歪歪扭扭的丑字?!?
花明也停頓一會,似乎是在腦內回想那幅畫面,皺眉道:“那些字充滿惡意,而且重復提到妖狐??吹竭@些之后,鳴人非常生氣。鳴人是我的朋友,我受不了他們對鳴人搞這種惡作劇,所以我讓他們兩個留下把油漆擦了,我自己去追那幾個孩子讓他們給鳴人道歉賠罪?!?
“原來如此。”
富岳沉吟,追問道,“你是怎么對付他們的?”
花明也開始摸頭發。當時不覺得,此刻回想起來,對比自己弱這么多的孩子用武功、放狠話,真是心虛得不得了。
鼬開口了:“止水的忍鴉就徘徊在漩渦鳴人家附近。通過烏鴉的眼睛,我們看見了這場鬧劇,于是開始往那邊趕?!?
他扭頭看著略顯尷尬的花明也,繼續說,“她截停了他們,詢問他們這么做的原因,但并沒得到確切答案。那些孩子拒絕和她回去,還主動攻擊,她控制住了為首的孩子,又用小石子擊傷了另外三個逃跑的孩子的膝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