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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面不管怎么做都很好吃啊!”
鳴人真是她的知音啊。
第11章
佐助起床的時候發現對面花明也的房門早就敞開了,他不自在地往里瞟了一眼,床上的被子抖得整整齊齊,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
他有種被針扎了的感覺。回頭看自己的被子,重重地“切”了一聲,在邁出幾步之后又忍不住折返,把自己打皺的被子也鋪得像賓館一樣整潔。
花明也那家伙,怎么連這種方面也不讓他省心。他一邊抖被子一邊暗暗抱怨。佐助愛較勁的心已經躁動起來,而他自己并未意識到。
洗漱臺上,花明也的牙杯和牙刷就擺在他旁邊。佐助盯著它們,然后撈過自己的牙杯,灌水、擠牙膏。
他一邊在口腔里攪動牙刷,一邊想著花明也的事。
異世界來客,讓哥哥青眼相待的天才。同樣的年紀,他今天得去上忍者學校,而她在接受止水哥哥的特訓,已經是暗部預備役了。
但是這一切并不是花明也想要的,他羨慕的天才資質似乎成了花明也的枷鎖。
佐助咕嚕咕嚕地漱口,吐出一口泡沫。
被他們家收留之后,為木葉做事是理所應當的,嗎?
要接受折磨身心的訓練,在陌生世界學習查克拉回路,然后成為一名忍者?
佐助繼續把牙刷捅進嘴里。
他出身在忍者家庭,從記事起就明白自己要成為忍者,對此接受良好。但花明也顯然不同,她不屬于忍者世界,自然也不屬于木葉。要她做忍者是強人所難了。
出色的忍者要像爸爸和哥哥那樣,有冷肅的氣質。就連溫柔的媽媽在指導他訓練的時候也散發出判若兩人的氣息。而花明也不同,佐助甚至覺得連她的內力洋溢著令人舒適的暖意。她和哥哥交手時的氣場也沒有什么變化。
花明也是站在陽光下的人,無法成為隱匿在暗處的忍者。佐助不禁這樣想。
花明也的膽子也很大。昨晚她問父親村子是否會做出錯誤決定時,他真的嚇了一跳,并且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質疑過村子的安排。對于鳴人的事,他更多的是震撼,同情占少量,沒有像花明也那樣義憤填膺地為他鳴不平。況且他根本不敢像她這樣直言不諱地說出會觸怒父親的話來。
昨晚散會后富岳單獨找過他,叮囑他時刻記住自己是木葉的一員,要遵守村子的規矩。忍者的第一天職就是服從命令。話里話外都在說“別被花明也帶偏了”,這讓他怎么能不多想呢?
父親單方面和他談話的時候哥哥不知何時出現了。鼬靠在墻上靜靜地聽著,父親在發現他的時候顯得很不高興,斥責他目無尊長。
父親和哥哥的視線在空中交匯,佐助在惶恐中感到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又來了,他們之間時隱時現的矛盾。出于對家庭的維護,佐助就算在心里也不敢將其更精確地稱為“敵意”。父親和哥哥,他心中崇拜的兩座高峰,他親愛的家人。雖然父親的態度時常折磨他,可他依然深愛父親,并以哥哥為榜樣努力,渴望得到父親的認可。
父親和哥哥之間出現了他不知道的裂隙。佐助真的不明白,有什么事能夠把血脈相連的父子分開呢?
他好想問清楚,可是哥哥已經打哈哈掩蓋過去,父親冷峻的眉眼則讓他舌頭打結。在他們面前,他只是個六歲的小孩子,根本稱不上忍者!如果他有花明也那樣的才能,或許就有介入他們之間的資格……
佐助漱干凈口,牙刷在盛了半杯水的牙杯里用力攪動清洗。
他洗干凈牙杯牙刷,打開水龍頭,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現在正值六月,冰涼的水并不刺激,只略略壓下他心里的焦躁。
他做了個深呼吸。好了,佐助。他在心里對自己說,花明也已經去修煉了,你現在應該做的是去上忍者學校,就像爸爸媽媽要去警衛部上班、哥哥要去暗部工作一樣,投入當下,別再胡亂抱怨了。實力不足,那就靠自己的努力提升實力!
他入學半個月時就已意識到自己絕對無法復刻哥哥一年就畢業的光輝事跡,但現在比不上哥哥不代表一直比不上。
佐助凝視著鏡子里的自己,稚嫩的臉龐上生著一對野心勃勃的黑眼睛。他會一直追逐哥哥,并在某一天與他并肩,然后超越。他相信哥哥也是這樣期待的。
連漩渦鳴人那樣的吊車尾在花明也眼里都是潛力股,他好歹也是人人交口稱贊的天才學生。思及此,佐助燃起自信。
他用毛巾擦干臉,然后離開洗漱間。
和往常一樣,他是家里最晚吃早飯的人。吃完飯,帶上美琴給他準備的便當,和美琴道別,去忍者學校上課了。
在忍者學校的學生中,佐助是最早出發的一批。原因之一是,宇智波的族地太偏僻,往外走一些就是近郊,而忍者學校位于村子的中心位置。
從佐助記事起就生活在這樣的格局里,他倒是沒覺得有什么不滿的,多走這么點路對忍者來說不足掛齒。
因為出發得早,他很少碰上同學。在忍者學校一向是別人認識他而他不記得人,但不管是誰,只要和他打招呼,佐助都會回應。如果是同班同學的話,他還叫得出名字。
他通常獨自上學,而今天是個例外。他出門沒多久就遇上了難得相熟的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