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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巍峨的城墻幾乎將整座小鎮圍了大半,站在城墻上可以看到繁鬧的新街,可以看到古樸的老街,也能看到竹林與遠山。
下了城墻,沿著十字路口的左邊道路往下走,能通往圍著小溪流建立的長廊,更遠就是偏僻的小村落,她不熟悉路沒敢往前探,走上泥土路就原路返回。
右側則是通往停車場,盡頭的城墻還開了個門洞,里面是泥土和石子混合的窄路,左側有人家居住,右側則是一片菜地,往前走幾分鐘就是紀述家的壩子。
小鎮雖然有些偏僻,但各種生活所需一應俱全。
街上各種店鋪都有,尤其是新街,超市、水果鋪,路障前那條大路左側向下、挨著一片墳場還有一個面積很廣的菜市場,街上還開了不少年輕人喜歡的糖果店、咖啡店等等,每個店的“特產”她都試了試,味道都不錯。
新街熱鬧,老街則很悠閑,即便游客絡繹,那股令人安寧的氣息一直存在,所以她更喜歡在老街,亦或去花海。
這幾天閑逛時,她總能遇見紀述。
不論是在城墻上、新街、老街,還是花海,總會遇到遛馬或帶著貓貓狗狗的紀述。
像是故意出來找她似的。
偏偏遇見了這人也不主動開口,她若開口,她們便一起走,她若不開口,這人便跟在不遠處。
真是塊奇怪的“石頭”。
這幾天吃飯閑聊時,她從陳二孃口中得知了對方的年齡——二十五歲。
完全不像這個年紀的少年人。
又冷又硬,時不時一句話噎得她胸口疼。
偏偏又總會給她一種無微不至的錯覺。
比如在躺椅睡著后數次出現在身上的毯子,天氣轉涼時矮桌上莫名出現的溫茶,以及——出門閑逛時每一次的“偶遇”。
她真的看不懂這個人。
更看不懂自己。
每次和紀述待在同一個空間,她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視線。
她總會不自覺看向對方細長的眼尾,冷冽的眉,修長的頸,和那隨著吞咽或說話滾動的小巧喉結,以及喉結旁性感的小痣。
這很奇怪。
每次她主動開口挑起話題,這人總能冷著臉用幾個字將話題終結。
每一次,每一次這人對著她就沒有好臉色,連長生它們,甚至憑風都能得她柔和的眼神和話語,偏偏對她冷如寒霜。
這樣一塊冷硬的臭石頭,她到底為什么總不自覺去注意她?
這真的很奇怪。
*
又一天早起,她差不多快習慣十二點前入睡,九點前起床的作息。
今日她穿了一席天空藍長裙,化妝也多花了點時間,打算去花海拍幾張照片,下樓吃過早餐打算離開,正好撞見遛狗回來的紀述。
看著冷硬的女人,她突然起了點“壞心思”,站在對方必經之路,等人走近,挑眉,展示狀的轉了一圈,問:“怎么樣?”
紀述垂眸,瞥見她腳下的高跟鞋:“去哪里?”
“花海。”
紀述:“不怎么樣。”
高跟鞋不好走,會崴腳。
南枝許一口氣上不來,閉上眼深呼吸。
不氣不氣,和一塊臭石頭說什么呢,她都能把化妝品說成“鐵”。
她冷哼一聲,繞過紀述離開。
紀述:“?”
來到花海后南枝許也發現了一些“不怎么樣”——高跟鞋在泥地不好走。
但再難都阻止不了一個漂亮女人拍美照的心。
在各種漂亮花旁邊拍了照,又走上高處拉了個廣角,拍下,發到群里。
【南枝:[照片]美吧?】
【天理昭昭:有沒有天理啊,我在加班趕進度,你在春風中賞花?】
【gtx:美美美!】
【忱歲和:花海?】
【南枝:貓咪得意.jpg】
【忱歲和:南老師和那位房東相處得還好嗎?】
南枝許挑眉,忱老師居然會關心這個問題?
【南枝:不好,一塊氣死人的石頭】
【南枝:[照片]我今天這一身美爆了吧?這妝簡直完美好嗎?我問她怎么樣,她居然說“不怎么樣”】
【南枝:不、怎、么、樣!】
【天理昭昭: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枝:笑?貓咪舉槍.jpg】
屏幕中彈出來電,是孫昭。
“怎么,還要打電話來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孫昭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這得是塊多么硬的石頭啊。”
南枝許輕哼:“可不。”
“不過,南枝許,你不覺得你有點怪嗎?”
南枝許挑眉:“怪美的?”
“夠了啊,你沒發現你這一周十句話八句都得帶那位房東嗎?說她板著臉不近人情,說她冷,說她又臭又硬像塊石頭。”孫昭笑說:“你覺得自己對勁嗎?”
“你是不是太關注這位房東了?”
南枝許眉心一攏:“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只是被她氣著了。”
“哦——”孫昭笑了一聲:“氣著了啊。”
“你就嘴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