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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太多,裝袋需要時間。”
紀述:“嗯。”
黑狼甩著尾巴貼著紀述左腿端坐,紀述摸了摸它腦袋,從兜里拿出一小袋肉干,拆開,拿出一根遞過去,黑狼“汪”一聲,叼住,紀述松開手,它才趴下啃肉干。
南枝許只用余光看她,胸腔泛起酸澀。
不該這樣。
她不是富有同情心的人,世上苦難的人那么多,她瞧見也不過道一句“可憐”,再力所能及地做一點公益。
僅此而已,再多的情感她給不出。
但現在卻酸、澀、疼,難以呼吸。
這種情緒不叫“可憐”或“同情”。
她不是蠢人,更了解自己。
這是“憐惜”。
她想將人攬入懷里,想吻她總是繃直的薄唇,吻她會可憐泛紅的眼尾。
想觸碰,緊密相貼。
如此,方可救她于痛楚。
孫昭說的沒錯,她的確奇怪,的確太關注紀述。
從第一眼起,就再也移不開視線。
但這不是愛。
只是情緒影響下的沖動。
第14章
半小時后,在紀述的幫助下,八個大箱子打包好,南枝許付了錢寫下地址,和紀述一起回家。
回房前,紀述突然叫住南枝許:“后天,我有三天,時間。”
南枝許疲憊眨眼,按了按眉心:“不用了,我在鎮上隨便走走就行。”
說完頭也不回進屋。
紀述望著緊閉的房門,疑惑皺眉,臉色冷凝。
她做了什么讓對方生氣的事嗎?
回房坐在沙發上擼了會兒貓,拿出手機點進微博,下意識點進南枝許的主頁。
她緩緩坐直。
因為這個心情不好?
這幾天她一直沒關注網上的消息。目前事情已經解決,那算不上威脅的謠言徹底消失,只能從未完全“洗凈”的廣場和南枝許最新那條微博的評論區探究到一些情況。
南枝許連粉絲都沒掉幾個,反而因為凌厲果決的反擊態度吸引了一部分路人。
紀述發消息詢問忱歲和,了解事情全貌,坐在沙發上思索。
她好像挺愛喝酒的,不會喝醉,但高興時會喝一點,不開心時也會喝一點。
幾年前她時常會在微博上分享調酒。
最近幾年越來越忙,加上網絡環境變化,她很久沒分享過自己的生活了。
要不——帶她去涂姐的酒館散散心?
晚餐也依舊很合南枝許的胃口,但她心情不好,食量比往日少了一大半。
觀察對方的紀述暗道“果然”。
肯定是因為網上的事不開心。
南枝許停筷起身,紀述立即叫住她:“要不要,去涂姐那里,玩?”
這人主動開口的次數屈指可數,即使心情不好,南枝許也停下步子,給了對方回應。
“涂姐?”
“坡下,那間酒館的,老板。”
南枝許挑眉:“怎么,你要請我喝酒?”
紀述抿了抿唇,板著臉認真點頭。
沉悶的心情插/上翅膀。
有春風穿堂過。
南枝許笑了:“行。”
今日是周六,有不少游客,奶茶店里座無虛席,酒館也坐了二三十人,廣場上坐了兩桌,店里幾乎坐滿。
酒館里的兩位調酒師有一位兼職駐唱,這會兒人多,天色已暗,店里燈光閃爍,唱臺搭起。
吉他彈唱,琴弦撥動的第一下,獨屬于小鎮的氣息滿溢。
紀述帶著南枝許到店里,老板不在,南枝許也沒提存酒的事,畢竟——紀述請客。
紀述將酒單遞給她:“想喝什么?”
上次喝得那款味道還不錯,南枝許點了一杯,又點了杯其他的。
“去外面?”
紀述點頭,和她挑了靠圍欄的位置坐下。
低沉沙啞的女聲哼唱著民謠,吉他聲躍動。
紀述望著枝葉搖晃的竹林,繃緊的神經微微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