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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嘞一嗓門兒,鎮上哩狗全都要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南枝許也忍俊不禁,桌下的手牽著紀述,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想聽我唱歌嗎,述述?”
紀述眸光一晃:“想。”
“好。”
“謝謝大家~”
思思笑他:“你是該謝謝我們,遭老罪了。”
“斗是,耳朵都震聾老。”
眾人大笑,笑聲悠揚回旋,將夜空點亮。
南枝許坐在這樣的煙火氣中,心無限安寧。
陳大孃舉杯:“來,敬快落!”
“敬快落!”
“敬快樂!”
眾人舉杯,碰杯,香甜的酒溢出,打濕空氣。
喝了幾杯,三胖子和周姐女兒也唱過,陳四孃也去唱了一首老歌。
歡笑聲不斷。
紀述又去烤了一盤肉。
回來時,南枝許托著下巴,桃花眼水光瀲滟,滿含笑意,伸手牽她。
紀述心臟一軟,坐下,捏了捏她的手。
陳大孃咬著煙,問思思:“你切哪點兒找哩嘞么乖一個女朋友哦?”
涂歸在一群長輩面前,不像酒館里游刃有余的老板,更像個愣頭青,讓喝酒就舉杯,一口喝一半。
好在她酒量好,這會兒也只是眼尾紅了,笑著看了眼思思,捏她的手。
思思也喝了幾杯,紅著臉笑:“在大學拐的。”
“我大學的時候在她酒吧駐唱。”
陳二孃笑:“那不是你畢業沒得好久斗跑起來老哇,酒吧不開老邁?”
涂歸笑說:“給朋友管理了,偶爾回去看看。”
她爸媽也不限制她,夫妻二人世界過得舒適。
陳四孃掐了把思思的臉蛋:“那是要好好珍惜哦。”
思思點頭:“我可珍惜了,不信你們問她。”
涂歸挑眉,不語。
思思笑著推她:“你不說話,就是在污蔑我了!”
眾人笑開。
陳響又跑上去鬼哭狼嚎,眾人朝他丟紙團,笑罵他污染耳朵,讓他下來。
他扭著屁股,做作的假哭,又繼續鬼哭狼嚎。
幾位阿姨笑罵著直搖頭,年輕人已經沖上去搶他的話筒。
紀述托著下巴看他們笑鬧,唇角不自覺勾起淺淺弧度,一直沒有消散,酒窩深深。
南枝許看得心熱,話筒爭奪戰以思思勝利告終,她起身走到思思面前,伸手:“能用嗎?”
思思瞪大眼,笑了,將話筒塞到她手里:“隨便用,只要不是陳響,黑狼都行。”
黑狼抬起頭“汪”一聲。
陳響跳腳:“程思思!”
思思大笑,坐回涂歸身邊。
陳二孃甩了甩鼓掌玩具:“南勞斯唱鍋肯定好聽。”
陳大孃:“那是哇,聲音斗好聽。”
“雀食。”
幾位年輕人也點頭。
南枝許笑了笑,沒說什么自謙的話,懶懶倚在桌沿,點開手機連接音響,播放伴奏。
那雙漾著水光的桃花眼直直望向紀述,眼尾勾起,瀲滟溫柔。
隨著第一個音節傳出,她抬起左手跟隨節奏打響指。
啟唇。
“baby don’t cry tonight”。
“當黑夜再次亮起來”。
清冽的女聲微微沉下,哼唱似的轉音帶著鉤子,將黑夜中的星光勾起。
悠遠、溫柔,又誘人。
紀述唇角的弧度微微擴大,眼眸泛起水光,愛意傾瀉而出。
“baby don’t cry cry”。
“我的愛守護你不分開”。
南枝許望著那對酒窩,眉眼彎彎。掌根撐在桌沿,手指輕點打著節奏。
“你就別再猶豫了好嗎”。
“……”
她把歌詞里的“男人”改成了“女人”。
節奏變強,她的聲音抬高,卻并不尖銳,低低的磁性,尤其勾人。
她用四兩撥千斤的唱法,高音部分很輕易就唱了上去,轉音尤其華麗。
“when you smile shine”。
“太燦爛的讓我都說不出話”。
笑鬧聲在南枝許第一句唱出時就已停歇。
她們看著這位明媚動人的女人,酒氣染紅深邃眉眼,張揚又溫柔地笑著,唱著一首“情歌”。
如娓娓道來的告白信。
順著對方的視線,他們齊齊看向紀述,第一眼不是注意到那雙滿含情誼的眸,而是臉頰上的酒窩,從而注意到她嘴角的弧度。
幾位阿姨對視一眼,掩去眼中的震驚和喜悅,轉過頭看著南枝許。
思思則是激動得眼眶通紅,握著涂歸的手不斷收緊。涂歸安撫輕拍她手背,悄悄親吻她耳后,一觸即分,帶著安慰之意。
南枝許握著話筒,笑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