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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沈軻野幫了她,在港區愿意招收未成年兼職的場合不算多,他二十四萬的賬單幫她穩住了這份高薪的臨時工作。
但她得罪了他。
不過后續電影恢復拍攝,她會請假停課,他們不會再碰面了。
“下午就要見投資人嗎?”鄔琳最近在忙社團的事,聽梁矜說了安排又驚又喜。
梁矜說:“鄭導連夜從京市坐飛機回來,要是順利的話,談妥了就能恢復拍攝。”
“鄭導辦事效率這么高!”鄔琳驚呼,又想起什么似的,試探著問,“阿姨她……”
說起曾枝。
烏黑碎發半遮住梁矜后背瘦白纖細的蝴蝶骨,她收回思緒,眼睫垂下陰翳,抿唇笑了下,說:“會好起來的。”
曾枝因為心臟病已經住院一年。
這病有點費錢,因為并不是單純的心臟問題。
想起手術費用,梁矜呼了口氣,說:“別擔心我,我去了,琳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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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導已經在劇院后臺等了許久,他是副不高的瘦弱文青模樣,四十來歲,“這衣服當年來紅磨坊看你媽媽演出時,我也穿過。”
今日為了見投資人,他特意穿上了壓箱底的舊式西裝,熨斗燙平了西裝,穿得筆挺,拍拍手臂。
梁矜意外:“我媽在這里演出過?”
鄭導失笑:“大美女當年在港讀書可是大名人,怎么可能沒在這兒演出過?”
梁矜要拍的電影是以曾枝為原型的,之前梁矜聽人說過,鄭韻知是曾枝的同學,也是粉絲。
梁矜跟他聊了幾句,突然聽到“砰”的一聲。
下午一點港圈著名投資人沈鈞邦先生來訪,鄭導特意安排了芭蕾演出,現在出了意外,彩排的芭蕾舞演員從箱子上掉了下來。
負責匯演的工作人員正在訓責,白色芭蕾舞演出服的女孩裙上沾了一大片灰紫色的污漬,她坐在角落里,腳踝鼓著大包,女孩脖子哭得發紅,她抹掉眼淚,低頭喃喃道歉。
本就是涉及芭蕾的電影,這次的匯演影響極大,鄭導這么和氣的人也不免煩躁,“演出劇目都發給沈先生秘書了,好不容易拿到的投資,這怎么辦?”
《天鵝湖》獨舞節選是壓軸,暫時沒代替的人。負責人惱怒:“要是搞砸了,你負全責!”
那女孩縮著脖子含淚點頭,她試圖起身活動腳踝,勉強站定,梁矜抬手扶住她。
梁矜問她:“疼嗎?”
女孩有些緊張,解釋:“不疼。”她想堅持,可又差點摔倒。
“要是真不疼就好了!”負責人冷哼,“你告訴我怎么辦?就兩個小時了,合適的表演者很難趕到。”
負責人惱怒地想讓人滾蛋回家,突然有人說:“我來吧。”
暗色燈光下,梁矜平淡地開口。
周遭不少人認出來這位趕來的女孩是近來在sns“爆紅”的女主演,議論紛紛。
“這就是梁矜?”
“她不會就是這部三流電影的女主角吧?”
“我的天,還女明星呢?”
少女烏發茂密,簡單的白襯衫搭牛仔褲,縱然是演出服加冕的演員,也比不上未施粉黛的她搶眼。
議論的話梁矜充耳不聞,她一字一頓重復:“我來吧。”
負責人反問:“你來?”先前他沒跟梁矜碰過面,不知道她是誰,幾分難以置信,氣得笑出聲,“我們劇院的事跟你有什么關系,憑什么你來?”
負責人說:“你算什么東西?”
梁矜練過十二年的芭蕾,確信地說:“先生,我想今天的演出對你我來說都很重要,你暫時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不是嗎?”
她不卑不亢,燈光照在少女青澀干凈的側臉,梁矜抬手放下自己手中的包,抬眸跟導演說:“鄭叔叔,可以的話,就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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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野,今兒真不賞臉?”
城市的另一邊,電話打來時,沈軻野在訓練場練習。
男生一身全黑的射擊服,短黑的發被壓在鴨舌帽下,薄唇緊抿。
靶場上靶標林立,沈軻野換了訓練用的射擊服,狙擊鏡里的靶標只有5厘米不到,第十環的直徑在0.5毫米,比螞蟻窄小。
“第九次十環。”教練助理在記錄單次成績。
ulta酒吧的老板跟沈軻野同歲,二世祖一個,但是會做人,算是圈子里跟沈軻野有點關系的。
對方發出邀請也是有目的,道歉:“昨晚那事兒,我的錯。”
商繼澤昨晚在ulta做東包場,宴請了經管院的所有同學喝酒,ulta是他和朋友合開的,他喝大了,壓根不知道沈軻野來過,也是沒想到能讓宋佑淮跟著沈軻野起爭執,在他的地盤兒弄出爭端。
一想那事就犯慫,他著急道:“那二十四萬我出,阿野,不用跟我理這么清。”
教練在旁提要求:“九次十環了,軻野,最后一環好好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