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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矜特意請了兩個小時假,對于這位從未擔負“父親”責任的人,她沒什么好臉色。
梁矜在醫院門口堵到人。
為了防止有人圍觀,梁矜特意穿了套低調穿搭,長袖長褲,戴了帽子和口罩,清冷又灑脫。
梁溫斌見到人的時候,神色一凝,怒目:“梁矜,你這像什么樣子?”
來之前,梁溫斌聯系了沈軻野和梁薇,但都沒有回信。
他正著急,梁溫青在世界范圍都出了名,幾億雙眼睛盯著這起震驚海外的“強。奸案”,梁溫青本想要待在國內躲避風波,也不得不回美應付。
十月十日,最后期限。
后果是什么,梁溫斌想都不敢想。
梁溫斌惱火的樣子并沒有讓梁矜為難,只是說:“薇薇睡著了,不見客。”
梁矜之前花了多么久時間才讓梁薇脫離他們的控制,不可能再重蹈覆轍。
梁溫斌下了飛機就風塵仆仆來醫院,否認:“我是她爹。”
他質問:“梁矜,是不是你挑撥離間?你自己做的好事,薇薇都不見我這個父親了!你這個逆女!”
羞辱梁矜的話對于梁溫斌來說可以算信手拈來,他們早就撕破臉。
可顯然,梁矜早有準備,說:“梁溫斌,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沒必要再去折騰薇薇,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我。”
一錘定音的話,眼前的梁矜銳利的目光盯著他。
梁溫斌竟有些不認識這個女兒。
八年過去,男人兩鬢已經灰白,依舊文質彬彬,梁溫斌手里有梁溫青交代的任務,他冷笑聲,諷刺:“梁矜,你拿什么跟我談判?”
梁矜不怒反笑,“你要什么、我給什么?!?
她語句平穩:“你在聯系我的合法伴侶,為什么?因為梁溫青覺得他左右了媒體的發言權、致使現在的局面危險嗎?”梁矜笑了笑,說,“也許是吧,但你見不到他。”
“梁溫青給了你這么多,如果你答應他的事情做不到,是不是不太好,梁先生?”譏嘲的話緩緩吐出來,梁溫斌像是被看透了心事,渾身不可見地發抖,但梁矜話鋒一轉,給出誘餌,“但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面。”
送上門的答復,讓梁溫斌的心情有如過山車,他不信梁矜,反問:“你會這么好心?”
梁矜說:“愛信不信?!?
他沒得選。
沈軻野發給她的電子邀請函,梁矜轉發給了梁溫斌。
養和醫院的門前,女人帽檐下漆黑的眼眸如炬,她輕嗤,發出邀請:“梁溫斌,明天九點,郊外賽馬場,你和梁溫青都能見到想見的人,就這一次機會,錯過就沒有了?!?
她說,“我等你們來。”
第84章 hangover 24
五年前, 沈軻野被邵行禹送過一只純血白色小馬駒,擅長沖刺,他起的名字,叫jennifer。
邵行禹說, 怎么聽著像矜矜。沈軻野隨口起的, 但因為邵行禹那句話,對小馬駒的存在變得在意起來。
jennifer是雌性, 歷史上多數實踐認知認為公馬的成績往往優于母馬, *但jennifer取得的成績對比無論性別來說的同齡馬匹都是超群的。
今天十一點有一場港英同播的賽馬會, 郊外賽馬場毗鄰駿郊馬業,是專門飼養、培養賽馬的。梁矜昨天為了彌補請假的兩個小時拍戲到四點多才回家, 來看jennifer的時候人還沒睡醒。
她撫摸過jennifer, 白色小馬低頭拱她的掌心。
駿郊馬業的經理客客氣氣地說:“jennifer大小姐脾氣、不親人, 梁小姐還真是厲害, 一眼就讓她喜歡。”
梁矜似笑非笑問:“是嗎?”
她想,大概是她身上有沈軻野的氣味。
馬業里草料和騷味躁動, 梁矜閑聊了幾句,皺了下眉問:“阿野呢?”
“你說沈先生?”這邊的賽馬場是邵行禹名下的產業, 經理說, “小邵總剛到了,兩個人出去聊天了?!?
梁溫斌早就到了,給梁矜發了消息質問人在哪里。消息快有四十幾條, 他越沉不住氣, 梁矜越是不著急。
郊外賽馬場的空氣里是馬蹄夯實的土腥味,梁矜站到看臺邊緣,見到了在底下的沈軻野,他一身漆黑馬術服, 身型高大挺拔,踩著高長的亮面黑靴,袖口露出來的肌肉輪廓繃直,他側了眼跟邵行禹談笑風生,有股難以掩蓋的鋒利感。
梁矜準備上前找他,被兜里的手機震動叨擾。
梁溫斌找了三層扶梯,才在螞蟻般竄動的人群里找到梁矜。
“梁矜,我要見的人呢?”
他們約定的時間是九點,已經兩個小時過去。
梁溫斌早就怒火中燒,梁溫青讓他平心靜氣,但梁溫斌做不到。
梁溫斌冷聲嘲諷:“梁矜,你可別忘了你妹妹的撫養權還在我這里,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起訴港區法院,把你妹妹帶走,你別以為自己可以無法無天?!?
他動手要抓住她,梁矜側了眼,說:“這不是來了嗎?”
一長排的三角彩旗被獵獵長風吹得筆直,場面躁動,觀眾無數。
似乎是若有所感,沈軻野從下而上仰頭看來,漆黑冷戾的目光叫梁溫斌準備傾吐的話語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