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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上的痕跡看來要很久才能消下去了,時稚這樣想。
浴缸里放滿了水,他將自己置于其間,閉上眼。
藥力作用也好,欲.望驅使也罷,亦或只是彼此身體吸引,時稚都無所謂。他只知道,他愉悅,他痛快,他清醒,他沉淪。
如果性和愛真的可以分開,那徐以寧好像就可以被原諒……
“嗡嗡嗡——”
在時稚快要睡過去時,放在洗浴臺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時稚走出浴缸,擦干手上的水漬拿起手機,看清來電后接起:“喂,雨萌。”
從回來后就一直沒有說過話,這會兒開口,才覺得嗓子干癢,十分難受。
昨晚叫太多了。
“小阿稚,你嗓子怎么了?”付雨萌在電話里擔憂道:“感冒了嗎?有沒有吃藥啊,你一個人在家嗎?要不要我過去看你?”
“沒事。”時稚輕咳了下說。
“真的?你別有事不說啊。”
時稚:“真的沒有,你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
“哦哦哦,”付雨萌很快被轉移話題:“你之前念叨的那款咖啡來貨了,給你發消息你沒回。你是來店里拿還是我給你送家去?”
時稚想了想說:“我去店里吧,想吃蛋糕。”
“行,我親自給你做。”付雨萌問:“你什么時候過來。”
“晚點,我睡一覺再過去。”
對于時稚白天睡覺晚上畫稿的陰間作息付雨萌早已見怪不怪,只少不得嘮叨幾句:“你昨晚又通宵了吧!你這樣不行的啊,晝夜顛倒,身體哪能撐得住。那稿子實在不行就退了唄,大不了賠點錢,咱又不是付不起。徐以寧也真是的,凈給你添亂!”
“都快畫完了,沒事。”時稚說:“你忙吧,晚點見。”
掛了電話,時稚打開微信,果然有很多消息。他先給付雨萌回了到店時間,又往下劃,在一個水彩天空頭像上停住。
徐以寧在早上7點的時候給他發的消息:【媳婦兒,我們去寧市了,大后天回來,你有想要的沒,我給你帶回來】
時稚抿了抿唇。他不喜歡“媳婦兒”這個稱呼,可說了好幾次,徐以寧都以為他害羞,就是不改。次數多了,他也懶得再說。
【不用了】
時稚回完消息就想去睡覺,結果徐以寧打了視頻過來。他想了想,轉了語音接聽。
“媳婦兒,你沒睡覺啊。”徐以寧那邊聲音很雜,“我還以為你補覺呢,沒敢給你打電話,你中午飯吃了沒?”
時稚“嗯”了一聲,“現在去睡。”
徐以寧沒有聽出時稚聲音的不對,只自顧說著他想說的:“我們剛結束早上的會議,這會兒在用餐,這家餐廳有道燒鴨做的不錯,你肯定喜歡,以后有機會帶你來吃。”
時稚沒有說話。
“對了,媽昨天打電話說爺爺身體好了點,嚷著要見你,等我回來咱倆去看看他啊。”
時稚頓了下,說:“好。”
掛了語音,時稚深深地嘆了口氣,把自己摔進大床里,倒頭就睡。
到了下午要出門的時候,時稚在穿什么上犯起了難。拜自己喜歡宅家所賜,他的衣服大多都是低領寬松款。
脖子里除了領帶的勒痕還有鎖骨處的吻痕,稍微低頭就能看到。
最后沒辦法,挑了件半高領毛衫,套上大衣,戴了圍巾也能粉飾太平。
“你脖子怎么回事!”剛到付雨萌店里摘下圍巾落坐,付雨萌就十分眼尖地發現時稚脖子的勒痕,語無倫次道:“徐以寧竟然對你動手?!!我草他媽的徐以寧,他敢對你動手,我讓我哥找人……”
“不是。”時稚連忙拉住她,小聲說:“他這個月都在外地,怎么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
付雨萌不太信。得多不小心才能弄成這樣,除非……
"你上吊?"付雨萌眼睛瞪的老大:“我靠,你可別想不開做傻事啊。”
時稚無語,這都什么腦回路啊,要想不開也不用選擇上吊啊,又沒地方掛。不過付雨萌是他唯一的好朋友,時稚不想她擔心也不想瞞著她,就說:“我昨晚跟別人上.床了。”
說完,一臉忐忑的等好友發作。
“哦。”
時稚見付雨萌沒反應,又說了一遍:“我說,我昨晚跟別人上.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