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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稚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累。
徐以寧看著時稚低垂的眉眼,從兩人細碎的相處片段里探尋很久,這才想起兩個月前的某個早上,吃早飯時時稚好像真的提過分手的事。
當時他以為時稚是覺得自己陪伴太少或者又從哪里看了好玩的漫畫說些摸不著頭腦的話,時稚總是這樣。他就沒有當回事,只說:“別鬧,等我忙完回來。”
他的本意是忙完再好好陪時稚,并不是時稚理解的等忙完要退婚。
徐以寧這時候還沒有認真對待,只是耐心溫和地問:“我們?yōu)槭裁匆质郑课覀兊母星闆]問題啊。”
時稚抬頭看著他。
徐以寧在時稚平靜的眼神里逐漸心虛,他慌亂地解釋:“媳婦兒,是不是我陪你太少?是,我承認這段時間比較忙,總是出差,回家的次數(shù)少了。可我也是為了咱們的以后,媽好不容易同意我們兩個的事情,把公司交給我,我不能讓她失望,我得讓她看到我有能力管好公司,有能力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你在家待得無聊了是不是?”徐以寧不斷做著退讓:“等忙完這幾天……不,我下午去公司交代一下,明天就帶你出去玩好不好?你要是不喜歡接商稿,咱們以后就不接,你想跟付雨萌玩,我也不再說什么。我們在一起三年多,能走到今天不容易,我們感情這么好,分手的話媳婦兒你以后別再說了。”
時稚嘆了口氣,看著徐以寧,“我們感情好么?寧哥,我們的感情真的沒出問題么?”
一時間徐以寧想了很多,他艱澀試探:“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嗎?”
時稚搓著手指,沒說話。
“是不是有人找你說了什么?”想到于崇堯昨晚的反常,徐以寧暗罵了句“賤人”,他試圖去拉時稚放在桌上的手,被躲開也不氣餒,“是不是于崇堯找你了?他跟你說了什么?”
“說了什么重要嗎?”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徐以寧蹲在時稚面前,強硬地拉著他的手說:“是他纏著我,是他找的我,我拒絕了的,我真的拒絕了。是他纏著我不放……”
“所以你就跟他上.床是么?”
“媳婦兒……”
“你們根本沒斷過,你們一直在一起。你騙我,寧哥,你騙了我。”
“媳婦兒,我錯了。”徐以寧不再試圖辯解,他把頭抵在時稚腿上,哽咽道:“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一開始我們是斷了,可后來是他找的我。我對他沒有感情,只是身體的欲.望。媳婦兒,性和愛是分開的,我愛的是你啊。”
時稚覺得荒唐。
三年前他剛跟徐以寧在一起不久,付雨萌給他發(fā)了徐以寧跟于崇堯的床照,在他生理性反胃時,徐以寧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說著“性和愛是分開”的言論。
三年前的時稚不計較徐以寧的過去,選擇相信徐以寧。
可經歷了謊言和背叛的現(xiàn)在,時稚不想跟徐以寧討論“性和愛是否能夠分開”這樣的哲學問題。
分手也不單是徐以寧出.軌的原因。
他們的感情有問題,或許一開始就有問題。
“分手吧,寧哥。”時稚往后退開,“我們好聚好散。”
徐以寧抬頭,紅著眼睛,固執(zhí)道:“我不分手,時稚,我不分手,你不能就這樣判我死刑。我也只比你大兩歲,里里外外所有事情都是我來打理,我也有情緒和欲.望需要發(fā)泄,你得允許我犯錯。”
"我是跟人睡了,我的身體是不干凈了,可我的靈魂我的精神是干凈的。"徐以寧說:“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你不愿意跟我做,我只能找別人。但我發(fā)誓,我是愛你的啊,我心里只有你啊。”
時稚想說是我不和你做嗎?我不是正常男人我沒有正常生理需求嗎?明明是兩個人的事情到最后為什么成了我的責任?
是時稚讓徐以寧承諾的嗎?是時稚讓徐以寧騙人的嗎?床事不和諧難道僅僅是時稚的原因嗎?
如果性和愛能分開,那徐以寧能忍受時稚一邊說著愛他一邊跟別人上.床嗎?
如果能忍受,婚姻的意義是什么?家的意義又是什么?
太多困惑,沒有人替時稚解答。
徐以寧沉浸在自己的深情里,不給時稚疑問的機會。
“時稚,你不能這樣。我為了你跟家里出柜,你不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徐以寧眼睛透著執(zhí)拗,他狠狠地說:“我好不容易說服我媽,讓她接納我的性向接納你。你不能讓她看我的笑話,不能讓我唯一一次對她的反抗變成笑話。”
“如果我們分手,如果你離開我,那我的努力算什么,我的付出算什么?時稚,我只是跟別人上.床,我沒有做什么傷天害理的事,你不能原諒我一次嗎,不能允許我走錯一步嗎?如果你不想我跟于崇堯有聯(lián)系,我現(xiàn)在就跟他斷了,我跟他電話說……”徐以寧捏著時稚的膝蓋,手指深深陷阱時稚的皮膚里。
時稚在徐以寧逐漸瘋狂的神情里打斷他:“寧哥,你愛我嗎?你愛我什么?”
“我當然愛你!我為了你跟家人公開出柜,為了你跟我媽爭吵,我早出晚歸,不就是為了我們的未來嗎,不就是想讓你后半生衣食無憂,不就是想給你一個家嗎?”
“寧哥。”時稚覆上徐以寧的手,盯著他的眼睛說:“你執(zhí)著的是什么?是單純的不想跟我分開,還是不想讓阿姨覺得你的選擇是一種果然的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