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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妥協(xié):“好,好,就算他不是小三,就算他沒有插足別人感情的心思,可他心機深沉,跟你并不合適。”
“你是說我太笨配不上他?”
“……小稚!”周承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壓著煩躁跟時稚講道理:“小稚,傅聿初是律師……代理你的官司會有什么后果,動手打人會有什么后果,他比你清楚。可他還是這么做了,你覺得是為什么?”
在周承看來,傅聿初冷靜,理智,尤其調查的這些——讓周承更加肯定傅聿初不是這么拎不清的人。
這么一個有心機、有手段的人,用前途事業(yè)做賭注,要的難道僅僅是時稚的內疚,是讓時稚覺得虧欠,從而對他不離不棄?
陸謙想得太少會這么認為。
但周承不信。
傅家背景是不簡單,可傅聿初畢竟是外孫。再者,時稚爸媽留下的字畫有價無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傅老爺子之前不就打聽過沈長安的畫。
不怪他將人心想的太臟,實在是傅聿初行為太過可疑,目的太過直白,對時稚的執(zhí)著太過莫名其妙。
周承從小長在環(huán)境復雜的周李兩家,見多了爾虞我詐,并不相信無所圖謀的所謂真情。
“小稚,傅聿初做這些,是為了讓你內疚,讓你感動……”
“難道不對嗎?”時稚打斷周承,問:“難道我不應該感動嗎?”
時稚簡直郁悶了。
感動不是正常反應?
而且為什么周承和項兢都覺得傅聿初做這些是想讓自己內疚呢?就不能是傅聿初不想時稚受傷嗎?不能是傅聿初單純想這么做嗎?
周承將時稚眼里的情緒理解成了動容,更加直白地講:“小稚,我不是非得干涉你的社交,我只是不想你再受傷。你不喜歡陸謙沒關系,我可以給你介紹別人。我不是說你笨,只是傅聿初他真的不適合你。”
“跟這樣一個精于算計的人在一起,你真的不怕嗎?”
雅間窗戶大開著,一陣冷風灌了進來,吹斜了室內裊裊檀香。
門外傳來一聲輕響,服務生客氣的聲音隔著木雕屏風門傳了進來:“先生是在找人?需要我這邊幫忙嗎?”
被問的人說了什么室內聽不清,也可能沒說話,門口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后重新歸于沉寂。
時稚盯著模樣精致的素胚茶杯看了會兒,抬頭,看著周承篤定道:“不是。”
“……什么?”周承被時稚突如其來的回答搞得有點懵。
時稚:“傅聿初不是想要我內疚,他沒有算計我,也不會以此來綁著我。”
周承:“?”
“他是愛我。”時稚肯定道:“因為他愛我……很愛我,所以才會做這些事。”
“……”
時稚的眼神異常堅定,周承無奈:“你說傅聿初沒有算計你,可有一天你想要離開他的時候,你就知道他是不是算計你了。”
時稚不解:“可是好端端的,我為什么要離開他啊,我們一直在一起不就好了。”
周承:“沒有什么感情是永遠不變的,所有人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或長或短。”
“不會。”時稚說的肯定:“我跟傅聿初會一直在一起,我們會結婚。”
兩人一來一往,周承也被搞得有點煩躁,說出的話就少了幾分客氣:“你跟徐以寧也差點結婚,可你們還是分開了。”
時稚覺得周承很莫名,所有擔心他跟傅聿初會分開的人都很莫名。
他用“你真笨”的眼神看著周承,耐心解釋:“我跟徐以寧分手,是因為他出軌啊,他出軌我才和他分手的。”
周承:“……”
說的有理,他竟無法反駁,不過——
“你能保證傅聿初不會出軌?萬一他出軌呢。”
時稚說:“我不能。”
周承剛想說話,時稚繼續(xù)道:“可是他如果出軌了……他都出軌了,我怎么還會被他綁著?”
“…………”
“徐以寧救過我為我受過傷,徐爺爺也對我有恩,可我也沒有因為這些,繼續(xù)跟徐以寧在一起啊。”時稚語氣很認真:“表哥,感動和內疚不是愛情,我能分清這一點。”
周承啞然。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就算你說的對,可你能保證傅聿初對你沒有圖謀嗎?你和徐以寧……你丟了一千萬和小樓。傅聿初呢?他是律師,手段不比徐以寧少。”
時稚難得沒有反駁,抿著唇思考。
周承沒有打斷他,等他自己想清楚。
“表哥,你說的對,傅聿初確實對我有圖謀。”過了很久,時稚點頭。
周承心里一喜,以為時稚被自己說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