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野梁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用。”徐以寧扯了扯嘴角,“不方便?!鳖D了下又補了句:“我信你?!?
時稚就沒再問,將合同遞給傅聿初,讓他查看。
徐以寧目光微閃,然后面無表情地偏頭看向別處。
傅聿初看完后對時稚輕輕點了點頭,時稚這才放心簽名。
徐以寧眼中閃過一抹嘲諷,不過他最終沒有吭聲。
事情談好,便去過戶小樓。
后面徐以寧幾乎沒怎么說話。工作人員要求簽字就簽字,確認信息就點頭,除了最開始目光在時稚和傅聿初就算辦理手續依舊相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整個過程眼神始終回避著時稚,像一具被無形線索牽引的木偶。
他沒有出言嘲諷,也沒有任何糾纏的話。
沉默地對這段過往做了徹底了斷。
所有手續辦理完畢,不動產權證書重新回到時稚手中,沉甸甸的,承載著無數過往,也昭示著新的開始。
走出交易中心大門,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時稚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證書,心頭百感交集,卻奇異地沒有太多勝利的喜悅,更多的是一種失而復得的珍重和塵埃落定的釋然。
徐以寧始終沒有說話,也沒有離開,安靜地跟在他們身后幾步遠的距離。
直至走到停車場,時稚和傅聿初快要上車時,徐以寧才在兩人身后出聲打破沉默。
他視線再次掃過兩人始終相握的手,定定地看了傅聿初幾秒,目光最終落回時稚后背。
“你贏了?!?
徐以寧聲音干澀沙啞,輕的幾乎要被風吹散。
這三個字飄蕩在空氣里,帶著無盡的疲憊和某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它沒有明確的指向——不知是說給拿回小樓的時稚聽,還是說給一旁搶走時稚的傅聿初聽。
時稚腳步頓了頓,沒有回頭。傅聿初微微側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徐以寧,沒有嘲諷,沒有憐憫,然后淡漠轉身。
徐以寧似乎還想說話,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又逼著自己停下。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時稚,然后轉身,步履踉蹌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離開。
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回去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小雨,雨不大,但還是能打濕頭發,路上行人很快四散離開 。熙熙攘攘的街道沒一會兒就變得空曠,只有往來車輛在道路穿梭。
車子行駛速度減緩,傅聿初余光瞥見時稚望著前方發呆,他一只手開車,空出一只手往旁邊伸過去,抓住時稚放在大腿上的左手,輕輕捏了捏。
時稚回神,手腕動了動,與傅聿初十指相扣,輕聲說:“我想去溪筑看看。”
大學時每年寒暑假,時稚都會回溪筑小樓住一段時間。但自從去年畢業,離開學校后他再也沒有回去過。
現在小樓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他迫切地想回去看看。
“好。”傅聿初沒意見,跟他商量:“那邊長時間不住人,房子容易落灰,我們找人定期過去打掃。以后每年我都陪你住一段時間,好不好?”
“你不去公司啊?”
工作的事傅聿初另有安排,只是事情沒定,現在也不好承諾,只說:“工作做不完,不管再忙,陪你住幾天的時間還是有?!?
時稚看了他一眼,沒接話,但眉眼染上了笑意。
車子開進鬧市,時稚看著拐角處的一家咖啡店,突然想起拿回小樓的事還沒跟付雨萌講,于是他提議:“咱們先去一趟雨萌店里吧,然后再回家?”
“行。”傅聿初笑著點頭:“今天可以獎勵你一個甜點。”
“謝謝老板?!睍r稚配合他,故意夸張道:“吃了老板獎勵的甜點,我就是最幸福的……”
正說著,余光瞥見前方十字路口有個撐著傘等紅綠燈的女人,時稚心口猛地一跳——那側臉……很像于崇堯曾給他看過的一張照片。
猶豫只持續了幾秒,時稚讓傅聿初靠邊停車,他推開車門,對傅聿初快速說了句“等我一下”,便朝著前面的人追了上去。
傅聿初看著時稚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時稚很快走到女人面前,傅聿初見他說了幾句話,女人抬頭,好似笑著回了幾句,然后擺擺手,撐著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