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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眠玉不知少年心思,聽著耳畔那些讓她心驚肉跳的聲音,兀自陷入沉思,半晌后,幽幽嘆了口氣,面朝著燕寔側過身來,她小聲說:“燕寔~這事聽著真嚇人,我是公主,崔云祈以后不會這樣對我吧?可我將來想要自己的孩子……這一遭怕是必須要挨的呢。”
她滿腹愁緒,嬌憨又天真,呼出的氣息全在對面不吭聲的少年臉上。
燕寔忽然湊得更近了一些,他的長臂攬過來,李眠玉擱置在胸前的手碰到了他的胸口,便覺得燕寔心跳如雷,跳得又快又重又響。
“一定要和崔云祈生孩子嗎?”少年聲音似疑惑,低低悶悶的,幾分啞。
李眠玉抿唇笑了,“他會是我唯一的駙馬,我不與我的駙馬生孩子又會與誰生?”
“我不行么?”少年又湊了過來,就在她耳邊。
李眠玉臉色漲紅了,伸手去推燕寔,她抿了下唇,睫毛撲閃,心慌亂跳,屏住呼吸安靜了半晌,愁容滿面,道:“燕寔~我早跟你說過,你會傷心的……崔云祈是皇祖父給我定下的駙馬,有圣旨為婚書,百姓皆為見證,我們青梅竹馬,情誼甚篤,我情竇為他早早開了……燕寔~你怎么了?”
燕寔的聲音聽著有些喘,拿開了李眠玉按在他胸口的手,悶聲說:“冷。”
李眠玉知這定是他親近她的借口,他分明和火爐一樣,怎么會冷?
但是她也狠不下心推開他,想了想,嘆口氣,憐惜地伸手攬住他的腰,摸到他光潔緊致的肌膚,想起他沒穿內衫,臉還是紅了一下,只說:“待崔云祈來尋我,燕寔~你就真的不能再這樣了。”
少年不說話,悶悶的,但是卻捉著李眠玉的手撫在他身上緊致的肌膚上,從腰側,到腹部,再到胸口。
李眠玉一下呼吸急促起來,她實在……實在喜歡燕寔的身體。
她沒見過旁的男子脫下衣衫的模樣,但是燕寔的身體,卻那樣修長健美,十分好看,也十分好摸。
李眠玉當然把挖藕時見到的陳家村的男人們一事忘了個干凈,只記得見過燕寔了。
她的心神又開始飄忽起來,不自覺靠近燕寔。
“若是崔云祈不是你的駙馬了呢?”少年忽然出聲。
少年氣息清新,那樣近地湊在李眠玉面前,讓她一下又回過神來,她抿唇笑著說:“他怎么會不是我的駙馬?皇祖父的圣諭他怎敢違背?”
燕寔靜了會兒,才是慢吞吞地說:“是么?”
李眠玉點頭,斬釘截鐵:“是。”
“崔相有幾個兒子?”燕寔似對崔家生出了好奇。
李眠玉耐心回答:“共兩子,長子崔云祈,次子崔云湛,兩人之間差了七歲。”
燕寔又湊過來問:“崔相可有兄弟,兄弟家中可有兒子?”
李眠玉眨眨眼,不明白他問此做什么,但答道:“有兩個兄弟,家中亦是有幾個兒子,是崔云祈的堂兄弟們。”她說到這,又笑了下,好奇,“燕寔~暗衛難道不需要了解京中官員名錄嗎?”
“要,但我還沒來得及背誦。”少年聲音很低。
李眠玉想想燕寔的年紀,也是,好像記得皇祖父那些暗衛都是及冠成年男子,身形更威猛。
“崔相來隴西,他們會一起來么?”
李眠玉點頭:“自然。”
此時隔壁的男女媾和的聲音越發激烈,李眠玉覺得睡的床似都在顫動,不由皺眉嘟噥:“他們要何時結束?這樣吵,怎么能睡得著?他們為何不在自己家里媾和?”
燕寔靜了會兒,忽的直起上半身,朝著墻壁靠過去,幾乎壓在李眠玉身上,她驚了一下,正要惱出聲,就聽燕寔用力拍了幾下墻壁。
“還睡不睡了?”少年聲音又清又寒,帶著刺骨的冷意,在夜色下響亮。
隔壁的聲音一下消失了。
燕寔重新躺下來,卻仿佛離李眠玉更近了一些,火爐一般的體溫靠著她,她便無心神想別的,也不再出聲,迷迷蒙蒙地想要靠她的火爐近一些,再近一些,漸漸的,困意便涌了上來。
李眠玉陷入沉睡前,心里竟是在想,待燕寔今后相到小娘子,可也會像隔壁的惡漢一般對待她?
最好不要。
至于不要什么,她太困了,想不明白。
燕寔攬著懷里的人,直到聽到她的呼吸聲越來越綿長,才輕輕動了動身體,打算去一趟節度使府一探究竟,定親的究竟是誰?但他才一動,李眠玉夢囈一樣的聲音傳來。
“燕寔~”
少年僵了一下,便安安靜靜躺在了她身側,任由她纏牢了自己沒再動,半晌后,才湊到她耳邊:“你夢見了什么?”
可惜,李眠玉睡得沉沉,自然不會應聲。
燕寔盯著她看了會兒,終究沒有離開,輕聲喃喃:“算了,姓崔的不重要。”
反正他是圣上給她的,要一直跟著她,誰能奈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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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眠玉自遞信之后,在村中翹首以盼,每一日都笑瞇瞇的,早上起來就往院子外的路看,看看可有來接人的馬車。
陳春花來尋她學認字,她擔心自己即將離開不能教她太久,默寫了《三字經》《千字文》等蒙童初學的文章給她,教得極為認真。
日子便過得更快了,彈指間一個半月過去。
陳家村中除了來運礦石的騾車外,沒有外人來過。
李眠玉眼中的光芒漸漸暗淡,從滿懷期待到失落憂愁,未曾得到崔云祈只言片語的消息,連個送信的人都沒有。
她心中茫然不解,信確實送進了節度使府,小廝態度恭敬,不可能不將信遞出去。
所以,崔云祈怎么會無動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