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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寔不知什么時候回來的,正倚靠著門框看她,他背著光,她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覺得那雙眼直勾勾的,又帶著笑。
李眠玉直起腰來也抿唇笑,朝他招手:“燕寔~你都回來了怎么也不出聲,過來呀!”
燕寔這才慢吞吞往里面去,目光往藥爐子看了一眼,幽幽說:“我不想喝藥。”
李眠玉有些笨拙卻又小心地握緊藥爐柄,往碗中倒藥湯,語氣也幽幽的:“我都批準你親了。”
燕寔低眸笑了一聲。
李眠玉很將藥碗遞過去,“快喝吧。”
少年修長的手接過藥碗,也沒抗拒,一飲而盡,再是將空碗放到一邊。
李眠玉想到昨天嘗過的藥湯的苦,也不等他低頭了,踮起腳尖捧住他的臉,含住他的唇舔去他唇角的藥汁,苦得她眼睛都皺了起來。
燕寔怔了一下,抱住她親了又親,分開時才眼睛彎著慢吞吞說:“我其實不怕苦。”
李眠玉立馬嗔他一眼,說:“那明日不親了。”
燕寔還是笑,不應聲,牽著她的手往外走。
張有矩走了,土匪們猶如喪家之犬一般游蕩著,李眠玉看了看,小聲說:“燕寔~你能把他們操練操練嗎?”
燕寔掃了一眼,凌厲眉眼淡淡的:“可以。”
李眠玉便笑了,“那讓他們今日再歇上一日,明日就開始。”
土匪嘛,還是要有些事做呢!
李眠玉靜了會兒后,才輕聲道:“希望張先生能好好回來。”
燕寔低聲:“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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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竹樓時,李眠玉看到竇白飛兩只鐵掌一手捧了一只雞崽正往他們腿間看。
李眠玉:“……”她沒忍住笑出聲來。
竇白飛聽到這小娘子的聲音便猶如炸了毛一般跳了起來,抬頭一看,果然是李眠玉,當時便臉紅脖子粗:“你笑什么?”
李眠玉眼睛彎彎的,她看了看竇白飛手里的兩只雞崽,好奇問道:“你分辨出哪只是公的,哪只是母的了嗎?”
竇白飛:“……”
他一臉憋屈,顯然沒分出來。
李眠玉便晃了晃燕寔的手,一本正經道:“燕寔~你幫幫他。”
燕寔挑了下眉,低頭與李眠玉對視一瞬,看清她眼底的促狹,沒有多問,只是無聲笑了下,抬頭朝隔壁走去。
竇白飛見燕寔過來,忙將雞崽遞過去,燕寔拿過來翻看了一下,“左手這只公的,右手這只母的。”
“怎么看的?”竇白飛臉上兩道濃黑的眉皺緊了,萬分不解。
李眠玉的聲音又從燕寔身旁傳過來,一板一眼:“這個是不傳之秘。”
竇白飛抬頭,就見那前朝公主笑得狡黠,一時牙癢癢,瞪她一眼就回了屋中。
盧姝月正在看書,方才她聽到外面的動靜了,便抬頭朝他看來,顯然眼底也有幾分好奇。
竇白飛本是被李眠玉氣得磨牙,但看到盧姝月的神色,又笑起來,捧著那兩只雞崽湊過去,粗獷眉眼挑著,“月兒,你猜哪知是公哪知是母?”
盧姝月:“……”她婉柔的臉上無甚表情看著他。
竇白飛哈哈一笑,“左手這只是公的,右手這只是母的。”
盧姝月皺了下眉:“所以呢?”
竇白飛:“……”他愣了一會兒,又氣得磨牙,“老子被那小公主耍了!”
管他是公是母,養大了還不是要吃掉!
盧姝月摩挲著書頁,靜了會兒,忽然語氣平靜道:“張有矩下山,山里的土匪無人管了,你幫著整頓整頓。”
竇白飛本還在氣惱那前朝小公主,聽聞這話,怔了一下,看過去。
盧姝月想了許多,想到李眠玉站出來送張有矩下山,想到那日在院子里她說的話,也想到她今日坦然從一群土匪里回竹樓的身影。
“月兒?”竇白飛聲音都有些磕絆了,有些不確定地又喊了一聲。
他是土匪出身,她厭極了恨極了他是土匪,恨土匪毀了她,恨他毀了她的一切,如今她竟是讓他去管三莽山上的土匪。
盧姝月抬起頭來,看他一眼,“不行么?”
“行啊!當然行,肯定行!我肯定把他們整頓得成為方圓百里內最厲害的土匪……最厲害的不下山禍害人的土匪!”竇白飛一激動,差點捏死掌心里的兩只雞崽。
盧姝月看到了,立刻拍開他的手,將那兩只雞崽解救出來,“以后你不許碰著兩只雞崽!”
竇白飛心里正激動著,也不忘問為什么。
盧姝月卻懶得與他多說,往外慢慢走到雞窩,將雞放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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