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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水沖刷在手腕。他忽然覺得有些冷,想回去了。昨晚好不容易睡了個好覺,今天卻要踏入地獄的地界。
想回去。或許看看衣柜里那件圍裙,他身上這股被鐘望粘上的味道也能被凈化掉,像昨晚那樣。
他想起來什么。關了水龍頭,擦干手。兩手撐在洗手池邊沿靜止兩秒,然后拿出手機。
和有鼻子的聊天信息停留在昨天,自己給那邊發送了大量的消息,但沒得到任何回復的頁面。
他點開beta的頭像。是只大狗。毛色是很淺的奶茶色,鼻頭是肉粉色,看起來很乖。把整個頭像的每一處都仔細盯完后,退出放大,然后編輯消息,發送過去。
zs:今天要不要出任務。晚上什么時候回。
那頭的beta不知是不是在忙。回消息很慢。鐘守握著手機等。
嗡嗡。alpha立刻垂頭看屏幕。
有鼻子:你要干什么?
zs:不干什么。
……
有鼻子:別告訴我你又易感了。你他么不會是把全世界的alpha的易感期都得完了吧?老子腺體還沒好!怎么,你想沾芥末生吃?
鐘守隔著手機都能感受到江寒略帶鄙夷和嫌惡的語態。繃成一根針似的脊背驟然松了下來。
zs:暫時沒有易感。你還沒回答我,今天有沒有任務。
有鼻子:暫時沒有。晚上會不會有現在也不知道。你賣什么葫蘆,不是,你賣什么藥,不是,你到底要干嘛?
鐘守不可能說找你凈化來了。他靠著洗手池,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腦海中突然閃過那只大龍蝦。
zs:想吃澳龍。
有鼻子:……。
有鼻子:……!
有鼻子:人澳龍攤上你真是倒了血霉。躲過昨天沒躲得過今天。
有鼻子:行了,晚上我回去得早就叫你。你別上綱上線啊我告訴你,也就這個澳龍了。下回再這么指揮我你試試?我一肩負重任的刑警是給你天天當伴侶用完又當廚子用的嗎?
zs:嗯。下次不會了。
鐘守收了手機。恍然覺得自己好似從陰森的恐怖電影中欻地一下走到大結局。鬼被抓住,以后都是太平日子,周身氣溫也升高了些,弄得他都有些熱。
他走出洗手間,去院子里等。期間又拿出了手機看了兩回。江寒沒再回他的消息。也是,人家一個刑警不可能整日盯著手機,等著回復一個不正規伴侶的消息。
手機又回到口袋里,與其一起塞進口袋的,還有alpha的手掌,緊貼著手機。
院子里有棵樹。從沒見過它開花。聽林管家和花匠念叨過,這是顆海棠樹。
真稀奇。不過也可能就是鐘宅的風水不好,導致連海棠樹都不開花。腳邊落了好些黃透了的葉子,即將要腐爛在泥土里面。
鐘守的腳尖踩上去,把黃葉踩進泥土里面,踩碎揉爛。讓生命已經終結的黃葉和這個宅子還有它的主人一樣,爛透。
鐘望出聲叫他時,恰好一陣風吹來。
鐘守出神地想,又變冷了。這天氣真古怪。他瞥了眼在他身旁站定人的后頸。
那里沒有貼抑制貼。
他面上浮上一層淺淡的不耐,不動聲色拉開了距離,率先抬步向主樓的方向走。
“走吧。別讓老爺子等急了。”
鐘望一個omega要跟上他的步伐很吃力。幾乎是小跑著。
“昨天我問你的事你還沒回答我……你的易感期是怎么解決的?”
鐘守遵守協議上的第一條,對與江寒的這段關系保密。昨天鐘望問起時,被他胡亂搪塞過去。
他目光沒有偏移絲毫,聲音冷淡:“陳白給我做了定制抑制項圈。針對易感紊亂的alpha使用的。”
這倒是沒撒謊。只是陳白也說了,那個項圈也只能應急,不能長期佩戴,會造成信息素感知障礙。
鐘望眼見松了口大氣,伸手去拉alpha:“阿守你慢點好不好……我們都好久沒好好說過話了。昨天在你租的那個破房子里就說了兩句話你就趕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