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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候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顧維楨充滿磁性的悅耳聲音自她發(fā)頂傳來,他主動跳過了方才發(fā)生的一切。
顧維楨對著回廊下站著的,神情僵硬的曼英和湘英吩咐:“晚上關(guān)好門窗。”
又命人取了驅(qū)蟲的藥粉,往各處噴灑。
他舉止神態(tài)太過正常,這讓喬舒圓覺得自己說什么都不合適,做什么都顯得扭捏,最后只能裝作很平常的模樣。
喬舒圓只能安慰自己,再親密的事情也做過了,現(xiàn)在只不過抱一下而已。
等喬舒圓回到棲晏閣梳洗安定下來,已經(jīng)是亥時三刻,往常這個時辰,她已經(jīng)入了夢鄉(xiāng)。
喬舒圓接過曼英遞來的藥碗,她皺眉一口服下,抿緊唇瓣,撫著胸口待藥湯全部咽下,又緩了緩才取了一顆蜜餞含在口中。
她心緒亂作一團。
喬舒圓嘆氣,她還是不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她隱隱有些擔憂,事情朝她無法控制的地方發(fā)展。
喬舒圓心里忐忑,今天她以為顧向霖會來的,也不知道薛蘭華那邊出了什么事情能絆住他的腳。
不過她相信憑孔宜的能力,想必過不了多久,就能打探到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顧維楨歇在了啟年堂。
文遙先到啟年堂收拾,顧維楨進來時,他就注意到了顧維楨不尋常的地方,欲言又止地跟在顧維楨身側(cè)。
“有什么話就說。”顧維楨闊步走到最里間,松了革帶擱到衣架上,轉(zhuǎn)身往書案走,他還有幾份案卷要處理。
文遙低聲道:“世子先去洗漱吧。”
顧維楨看他一眼,收回腳步,走到盆架前,盆架上支著銅鏡。
鏡中男子銳利的目光停在自己領(lǐng)口,官袍內(nèi)的白色內(nèi)襯的領(lǐng)口赫然印著一個淡紅的唇印。
顧維楨一愣,挑起眉梢,眸光變得柔和,微微傾身,看得更加清晰,他抬手,修長的手指拂過那道口脂印,想起喬舒圓慌張的模樣,他薄唇彎了彎,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愉悅。
就怕她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顧維楨翻過領(lǐng)口,側(cè)身再瞧,倒是沒有蹭到他脖子上。
一旁候著的文遙覺得他家世子臉上似乎閃過了一絲可惜,他眼觀鼻鼻觀心,這些都不是他該過問的。
顧維楨凈了手,沒有更衣,就穿著留有喬舒圓唇印的衣袍繼續(xù)處理公務(wù)。
他面色恢復(fù)平靜,執(zhí)起筆卻又頓住,要是喬舒圓知道她意外在他領(lǐng)口蹭了唇印又該又羞又惱又急,在腦海里琢磨糾結(jié)半天。
顧維楨無奈地搖搖頭,擱下筆,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濃茶,才繼續(xù)處理公務(wù)。
明早顧維楨還要回衙門,文遙估摸著天不亮,他就要起身。
有太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文遙想,舒圓姑娘的事情對世子而言,更是重中之重吧!
文遙機靈地上前給顧維楨添茶,今夜可有的熬呢!
*
喬舒圓這一夜睡得也并不安穩(wěn)。
睜開眼睛,不知幾時,但窗外一片黑暗,屋內(nèi)只點著起夜的小燭臺。
昏暗的光線中,隱約看到她潮紅的面龐和布滿汗珠的額角,一雙漂亮的眼睛水光瀲滟,紅潤的唇瓣微微張開,呼吸有些急促。
她怎么夢到和顧維楨的那一夜了?
喬舒圓手掌在面頰旁扇了扇,妄圖驅(qū)散腦海中那些讓人面紅耳赤的畫面,和顧維楨在她耳邊發(fā)出的悶哼聲,她不敢相信如此動情的聲音是他的。
他那樣高不可攀,矜貴冷情的一張臉。
夜晚起了風,天氣微涼,湘英披了衣裳走到內(nèi)室:“姑娘怎么醒了?”
喬舒圓臉上閃過做壞事被人抓包了的尷尬,她慌忙說:“幫我倒杯水。”
她出聲才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多沙啞,表情呆滯了一瞬。
湘英望窗戶看了一眼,松了一口氣,倒不是被風吹著了。
離開了喬家,喬舒圓姿態(tài)放松,隨意地靠坐在床上,喝了半杯水,望著湘英,湘英和她一樣的年歲,曼英比她們大兩歲,都是她幼時,陳夫人從家生子中挑了陪她一起玩的。
喬舒圓信任她們,長大后,她有了自己的院子,自然而然地讓她們做了大丫鬟,幫她管理院子。
前一世她們都沒有嫁人,喬舒圓覺得是由于自己的關(guān)系。
她試探地問湘英:“湘英,你日后想嫁一個什么樣的人?”
“自然是疼愛我,待我好,待我家人也好的男人。”湘英坐在床沿邊上和喬舒圓說話。
不過眼下她的婚事是不著急的,那顧六爺不堪托付,湘英也不會把他當做自己姑爺看待,她心里默認喬舒圓會另尋如意郎君,她說:“我等姑娘找到好的歸宿后,給我安排呢!”
喬舒圓探身,拉住她的手:“你要是有相中的,也一定要和我說。”
她心中愧疚,若是能給她們尋個好夫君那自然好,若尋不到,她也要盡可能地滿足她們其他的愿望。
只是她的未來懸而未定,她可以想象得到將來她提出要和顧向霖解除婚約時,會在喬家引起多劇烈的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