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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漂亮的眼眸有些無助地望著他,她看上去像是驚慌的小鹿。
顧維楨斂眸,他只怕在相處下去,她真把自己當她“二哥”了,但到底不忍逼她太緊,他扯了扯唇角,從袖兜中拿出一只荷包,遞給她。
喬舒圓猶豫著不敢伸手,顧維楨無奈扶額,挑眉問她:“錢不要了?”
喬舒圓起初有些疑惑,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這是賣畫的錢,瞬間瞪大了眼睛。
那鼓鼓囊囊的荷包是她的畫賣得的銀子嗎?
喬舒圓克制著笑意,但小臉掩飾不住的激動,想伸手去接過來,又不好意思,眼巴巴望著顧維楨:“二哥。”
顧維楨還能怎么辦呢!
眼神示意她把手伸過來,喬舒圓乖覺的掌心朝上,擺在他身前。
顧維楨拎著荷包放到她手心。
捧著沉甸甸的荷包,喬舒圓低呼一聲,太有份量了,她的畫真能賣這么多銀錢嗎?她想起顧維楨說要幫她的話,擔心顧維楨添了錢。
顧維楨看她糾結的模樣,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平靜地說:“我讓文遙拿賬冊來。”
“誒,二哥,不用了。”喬舒圓連忙攔住他,仔細想她的畫掛在觀月樓那么好的位置,應當是能賣上價的,她布不知該如何表達她的謝意,對于顧維楨,她說過的謝字已經夠多了,她只好說:“往后二哥但凡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告訴我。”
喬舒圓說完又覺得慚愧,顧維楨要什么沒有呢?她能幫到他什么呢?
“好啊!”顧維楨卻是認真地回應她。
望著她真誠的模樣,顧維楨嘴角翹了翹:“希望圓姐兒不要反悔。”
喬舒圓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緒,手指無意識的揪著荷包的系繩,誠心保證,自己一定會說到做到,她并非忘恩負義的人。
廊下又傳來顧向霖的聲音,想來是他給華陽郡主請過安了。
喬舒圓想了想,還是決定和顧維楨告辭,喬舒雅的托她辦的事情雖不是十分要緊,但她總是記掛著。
喬舒圓小心翼翼地說:“還有,二哥,你能不能等會兒再出去?”
顧維楨神色冷峻,不為所動,又回到方才的問題,此時氣氛少了曖昧,他故意帶著一絲戲謔問:“圓姐兒在擔心什么?擔心他會誤會嗎?”
喬舒圓當即否認:“向霖哥哥怎么可能誤會二哥和我!”
只是、只是……
他們之間并沒有那么清白,喬舒圓有些心虛。
顧維楨眼底眸光幽暗,原來她還沒忘記那一夜,如此甚好!
他姿態優雅地端起她為自己倒的水。
喬舒圓勸解自己不必多想,起碼這一世,他們之間什么都沒有……嗎?她心里有些迷茫的,但又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好不容易攪亂她的心思,別又自己疏解了,顧維楨開口打斷她的思緒:“好了,我累了,在此處再歇一刻鐘就走。”
他答應了,喬舒圓緩神,松了一口氣:“那我再給二哥添一杯水。”
喬舒圓剛要抬腳,就聽顧向霖在外頭問:“圓姐兒你在里面嗎?”
喬舒圓不好意思地對著顧維楨笑了笑:“下一次再給二哥倒茶。”
說罷,她便跑開了。
顧維楨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的背影,輕“嘖”一聲,心里開始不舒服了。
再看這空蕩蕩的廳室,更覺無趣。
“向霖哥哥。”喬舒圓搶在顧向霖推開門之前,跑了出去,反手闔上了門,先開口問:“向霖哥哥沒回府用晚膳,是去哪里了?郡主都有些生氣了。”
顧向霖剛才哄完華陽郡主出來,這會兒來找喬舒圓,跟在喬舒圓身后:“那圓姐兒生氣了嗎?”
喬舒圓往顧星云待著偏廳走,聞言不說話了,停下腳步,隱約嗅到了他身上陌生的香氣,她從未在顧家女眷身上聞過,也不是薛蘭華身上的味道,薛蘭華常年用一種香,她記得。
她轉頭看顧向霖。
前世,華陽郡主見她和顧向霖之間的裂痕無法彌補,便做主尋了兩個清白人家的女子抬做他的姨娘。
人前腳送到他屋里,他后腳便來找她算賬。
顧向霖滿眼失望地看著她,憤怒地問她:“圓姐兒,你我打小的情分,就算做不成恩愛夫妻,你難道就不盼著我好,非得尋來來離間我與蘭華的感情嗎?”
原來他還知道他們有著青梅竹馬的情分,可他不也誆騙她,用她的一生為他的愛情做了墊腳石。
他因為維護和薛蘭華的愛情對她的質問歷歷在耳,而此刻他身上卻有著不屬于薛蘭華的香氣。
多可笑,多諷刺。
顧向霖被她盯著心里發毛:“圓姐兒怎么如此看我,真生氣了?”
喬舒圓搖搖頭:“我生什么氣呢?該感到委屈的是云姐姐。”
顧向霖自然是愧疚的,只是嬋娘那邊離不開他。他不忍心把她一個孤苦無依的女子丟在冷冰冰的客棧里,且嬋娘夜不能寐,無時無刻都在擔心會被春香樓的人尋到。
他沒有辦法便派人賃了一個宅子安置她,今日是她搬過去的第一日,他想著鎮國公府一切事宜都有父母和他二哥處理,就留下多陪了嬋娘一會兒。
他剛剛已經和顧星云賠過禮了,他承諾明日后日兩天都在一旁聽她的用。
既如此,喬舒圓也沒有什么好說的:“你多陪陪云姐姐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