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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錦辰看了一眼喬舒圓,她似乎并不在意,也不扭捏,當即落座,等顧向霖離開了,他才開口:“妹妹好久不見?!?
喬舒圓有些意外會在這里看到他,今日并非國子監常假,不過她想起請他幫忙的事情,也不知有沒有眉目,她不經有些期待。
“上回妹妹挑的幾樣,我已著人去選了,大概月底就能知道消息?!敝x錦辰料想她著急此事,也不賣關子。
謝錦辰讓喬順雅把冊子拿給喬舒圓瞧過,她挑選了幾樣她覺得精巧雅致的物件。
“辛苦謝公子了。”喬舒圓當真欣喜,可欣喜過后,心里又變得沉甸甸的,既是真心感謝又豈能不親自送人,到時候她又要怎么面對顧維楨呢?
她壓下心里的茫然,說:“下次和三哥請謝公子吃茶。”
謝錦辰擺擺手,笑容郎朗:“當不得辛苦二字,何況正甫已經謝過我了,他可是送了我兩整塊好茶?!?
喬舒圓記在心里,改日再叫三哥給他帶些好茶。
謝錦辰也挑著兩人熟悉的話題說:“我今日過來,正甫說了好些酸話?!?
原來他父親和蔣老爺同年,整個蔣家就他一個人在京城,他父親特地囑咐他不管遇到何事他都得來赴宴,而喬家不缺喬順雅一個,喬老太太太絕對不會同意他告假的。
“我三哥向來愛讀書,就算不能來赴宴,也絕不會說酸話?!眴淌鎴A聞言,彎著眼睛笑,知道肯定是他故意夸張說話。
她的眼睛清澈純凈,笑起來彎成兩道月牙,格外動人。
謝錦辰不由自主地跟著她笑,白生生的臉蛋隱隱發紅。
真刺眼!
隔著一方庭院,顧維楨站在窗后,盯著喬舒圓燦爛的笑顏,鳳目微瞇,腦子里閃過她面對自己時逃避、不吭聲的模樣。
他冷笑,轉動著手上的戒指,甚好!
熱鬧過后,宴席散場,喬舒圓坐著陳夫人的馬車回家。
她想,這回顧維楨總不會找借口支開她母親了吧!
車廂內,陳夫人和喬舒圓說起徐家:“你二嬸嬸有意年前將悅姐兒和徐家公子的親事定下來?!?
她話音方落,一陣馬蹄聲從遠處傳來,落在車架旁。
陳夫人愣住了,握住喬舒圓的手,喬舒圓先開口問:“外頭什么事情?”
“陳夫人。”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喬舒圓心頭一震,沒來得及說話,陳夫人已經分辨出那人是顧維楨,空著的手撩開車窗簾布:“原來是世子。”
“夫人客氣了,夫人稱晚輩名字便可?!鳖櫨S楨坐在駿馬之上,單手握著韁繩,姿勢瀟灑英挺,夜色中,如玉般的面容難掩貴氣。
陳夫人倍感意外,今日才知這孩子也是個外冷內熱的,她當即改口道:“楨哥兒。”
喬舒圓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就算華陽郡主也不會叫他楨哥兒吧,她躲在車廂里忍不住捂住臉,悄悄扯了扯陳夫人的手,想要提醒她注意分寸。
其實顧維楨對待長輩不管是否有血緣關系都是十分客氣的,但客氣中又難掩疏離,軟話更是不曾說過。
只要他想,他可以輕松得到任何的喜愛。
喬舒圓咬著唇,不知他深夜趕來究竟有什么事情,最好真有事?。?
她不敢顯露半分她的心情。
不過經喬舒圓提醒,陳夫人才想起來她還沒有來和顧維楨打招呼。
“圓姐兒快來見過世、”陳夫人頓了頓,才道,“維楨哥哥?!?
陳夫人說得不順口,她還不習慣呢!
喬舒圓更不習慣,甚至覺得詭異,但深知逃不掉,只能硬著頭皮出現在車窗里,月色映襯,她瞧見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漂亮的鳳目里更是閃過笑意,讓他又多了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喬舒圓臉頰發熱,最后還是叫了一聲:“二哥。”
能得到她這個表情,他也是頭一個吧?顧維楨挑起眉梢,覺得如此也不錯。
心里的不快頓時煙消云散,他點點頭,沒再說什么,只是一邊用手掌繞著韁繩,一邊說:“近日京城出了幾樁搶劫案,夜里不太平,我送夫人們回府。”
喬銘琦和二房的喬二公子喬信禮也已驅馬回頭趕到,聞言,著實有些受寵若驚。
“怎敢勞煩世子,府里也提前做了準備,今日出門已增加護衛?!眴蹄戠?。
顧維楨做的的決定,輕易不會更改,他長腿輕拍馬腹,對著兩人道:“走吧。”
喬家兄弟只能跟過去。
聽著馬蹄聲遠去的聲音,喬舒圓松了一口氣,心情實在復雜,失魂落魄地靠上腰后墊著的迎枕。
這一局要他如何解呢?
喬舒圓從來沒有遇到如此棘手,讓她方寸大亂的事情。
馬車在喬家門前停穩,喬舒圓下了馬車,剛站定就忍不住搜尋顧維楨的身影。
他此刻神色如常的和她兩位哥哥說話,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眸光落過來,不過看向她時,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顧維楨太過自然尋常的態度,喬舒圓恍惚間都感覺之前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的錯覺,
但很快,她就摒棄了這種想法,顧維楨徑直走到她面前:“這幾日辛苦圓姐兒了,這是一點心意,回去后早些休息?!?
顧維楨將一只錦盒遞到喬舒圓身前,他的語氣太過正勁,喬舒圓下意識地接過來,她剛把盒子握在手心里,他便放開了手,隨后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馬,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