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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姐兒快過來。”華陽郡主指了顧向霖右側的位置。
喬舒圓應了一聲,等顧維楨在顧向霖左側坐下,才緩緩走過去。
她方才坐定,顧向霖便開口問:“圓姐兒怎么和二哥一起?”
喬舒圓瞬間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剛想開口,顧維楨先淡聲道:“散值路上瞧見喬家的車架誤入了燈會。”
華陽郡主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了,她厲聲斥道:“這兵馬司做事愈發不像話。”
前些日子京城接連鬧出了幾樁賊人當街殺人搶劫的禍事,兵馬司日夜巡邏都沒有發現,還是百姓們先抬著數具尸體到順天府衙報館,兵馬司才有了響應。
今兒又玩忽職守,萬一燈會上出了事情,他們腦袋能抵幾條性命!
陛下身體孱弱,病情發作,連著幾日不理朝政亦是常有的事,陛下膝下無子,太子之位空懸,朝中大小事只能由內閣商定。
但宗室侄孫眾多,過繼哪一位立為太子,朝臣們各有紛爭。
內閣閣老們盯著太子之位,明爭暗斗,哪里還能顧得上其他政務,底下人難免行事懈怠,往日事務繁雜的兵馬司更是閑散無紀,校尉們每日點卯完便去吃酒。
“好了,席上不談這些。”鎮國公府親自給華陽郡主斟酒勸道。
華陽郡主這才收斂了脾氣,面上重新掛上笑容:“好了,今兒這席面可是特地為你們兩個小的擺的。”
顧向霖心虛,這是華陽郡主特地為他做的人情。
華陽郡主見他幾日不回家,也不曾來信關心喬舒圓,這才送了家書到國子監。
顧向霖這才知道喬家出了事,他想再彌補已經失了先機,喬舒圓在法華寺修養,他不便前去打擾,只能裝作學業繁忙的樣子,給喬舒圓倒酒賠禮。
望著眼前的酒盞,喬舒圓黛眉蹙起,心里生出幾分膽怯,猶豫不定時,顧維楨在一旁幽幽說道:“圓姐兒才修養回來,吃什么酒。”
喬舒圓看他抬手示意仆婦撤了她的酒,隨后面色坦然地端起自己手邊的酒盞,淺抿一口,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對她輕抬眉梢。
喬舒圓心驚擔顫地收回目光,深怕被人察覺到端倪。
“霖哥兒到底年輕,不及你哥哥體貼。”華陽郡主笑道。
顧向霖反應過來,連忙說:“是我思慮不周,當真不比得二哥,將來二哥娶了嫂嫂,定會夫妻恩愛,羨煞我們了。”
顧維楨唇角閃過玩味的笑,眼梢略過喬舒圓,對顧向霖道:“借你吉言。”
喬舒圓不敢看他,只默默地低頭吃著華陽郡主盛了讓仆婦送到她面前的金絲肚羹。
另一邊華陽郡主心中一動,有些驚喜,顧維楨這是松口了?
*
散席后,喬舒圓回到喬家時,天色已深。
蒔玉館的屋頂已經修繕完畢,她回了自己的院子,靠在浴桶中,她想起今夜在巷口被顧維楨抱在懷里的畫面,和那個沒有完成的吻。
她手臂撐著浴桶沿邊扶著額頭,不由得想起前世那一夜,她們之間熱烈到窒息的親吻。
腦海中的畫面格外清晰,那一些時候她也是清醒的。
*
“世子大夫來了。”
一個面容俊秀的年輕男子提著藥箱走進濯芳榭,大夫掃過房內情景,匆忙低下頭。
一件淺紫色披風隨意落在地上,往前的貴妃榻的腳踏旁散著兩只繡鞋,顧維楨蹬著黑色皂靴,踩著腳踏,衣擺凌亂地掀起露出修長健碩的長腿,腰間革帶歪歪地掛著,再看領口,扣子松了兩顆,白皙的脖頸印著嫣紅的唇印。
沒人會想到素日里矜貴優雅的顧維楨也會露出如此情態。
不難想象他方才經歷過什么,更何況他懷里正抱著一個披著他大氅的女子。
喬舒圓在他懷里不安分地動著,手臂抱住他的脖子,滾燙的面頰蹭著他的下顎,聲音嬌得能擰出水來:“我難受!”
“老實點。”顧維楨額角突突直跳,從大氅中拉出她的胳膊,托在掌心。
這個姿勢要大夫診脈,其實有些為難,但大夫還硬著頭皮上前,不敢抬頭看那女子的容貌,只是拿起絹帕蓋在女子的手腕上為她探脈。
主子沒有請旁的府醫,而是找他,那他只需聽從主子的命令,做好一個大夫的職責,后宅秘辛都與他無關。
幾息后,他收起絹帕,起身從藥箱中取出一顆藥丸,恭聲道: “這顆藥丸服下半刻鐘就能見效。”
顧維楨頷首,接過藥丸,啞聲道:“出去吧。”
等大夫出去了,顧維楨吐出一口氣,神色復雜,但沒有再猶豫,將喬舒圓從懷里扒出來。
喬舒圓睜著濕漉漉,含情的眼眸,懵懂地望著他:“我難受。”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會這樣,只能一個勁兒地訴說自己身體難受,向顧維楨求助。
顧維楨繃著俊臉,應了一聲,指腹捏住喬舒圓的面頰,把藥丸塞進她的口中,端起一旁的溫水,遞到她唇邊。
喬舒圓下意識地含住杯沿,溫水入口,藥丸順利滑進喉嚨。
顧維楨聽到吞咽聲,垂眸扯了扯唇,掌心托著她的腿彎,將她放在貴妃榻上。閉上眼睛,緩了片刻,再睜開眼:“再等一會兒,就不難受了。”
說罷,他便要抽身離開。
“別走。”喬舒圓手指順著他的衣擺爬上他腰間的革帶,本就被她扯得松垮的革帶徹底解開。
喬舒圓舉著革帶,無辜地望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