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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維楨嗤笑一聲：“抓了他送去鎮(zhèn)國公府。”

喬舒圓悄悄從他腿上挪下來，望著他：“他跟蹤你做什么？”

她想到顧向霖現(xiàn)在恐怕以為這馬車?yán)镏挥蓄櫨S楨。

顧向霖太蠢了。

蠢到顧維楨都無法理解他的腦子，他抬手幫她整理衣襟，不甚在意地說：“不用管他。”

顧誠走到顧向霖面前時，顧向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等意識到自己被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晚了。

他央求顧誠當(dāng)做沒有看到他。

顧誠不應(yīng)聲：“六爺放心，世子不會為難你，世子已經(jīng)吩咐屬下送六爺回國公府。”

顧向霖更不愿去了，他今歲去國子監(jiān)前，鎮(zhèn)國公已經(jīng)給了他警告，若他再無視國子監(jiān)條規(guī)，私自逃學(xué)，他日后都不必再去了。

京城勛貴子弟沒有承襲爵位的，也能靠著祖上功勛厚臉皮在皇帝跟前討得蔭封，不過都是些閑散職位，但大多是人都是瞧不上那小官的，剩下的無外乎兩條路。

一是讀書科考，憑各自本事博個好前程，入仕后依仗家族幫襯，來日入閣拜相也未嘗不可能。

二是進(jìn)軍營，只是如今天下太平，想立功封爵實(shí)屬無妄。

這些路子都走不成，那也只能一輩子仰仗家族照拂了。

顧向霖還是有些志氣的，喬順雅和謝錦辰今秋都會下場科考，他自認(rèn)他不必他們差，自然也要參加今年的秋闈。

他二哥十七歲高中狀元，若順利，他亦能如此。

若不去國子監(jiān)，他就擔(dān)心鎮(zhèn)國公給他討蔭封，讓他領(lǐng)個小官外放歷練。

顧向霖不要，他說在：“我有話要和我二哥談，你去回話。”

“這已經(jīng)是世子的吩咐。”顧誠身形巍然不動。

“你再去問問。”顧向霖 催促他。

他見使喚不動顧誠，就知道他沒有把他放在眼里，面子里子都丟了，他愈發(fā)憤懣：“我二哥如今也能出來走動了，莫不是馬車?yán)镞€藏著旁人，不方便我去？”

若是旁人，若是別的姑娘，那二哥和他也沒什么不同。

顧向霖腦海中浮現(xiàn)喬舒圓和他撕破臉，嫌棄他的模樣，復(fù)雜地笑了笑。

顧誠肅著一張臉：“世子和夫人在車廂里，屬下不便多打擾，二爺有什么話，直接告訴我，我替二爺轉(zhuǎn)述。”

“喬、二嫂在！”顧向霖臉色都僵硬了。

車廂里的人怎么會是喬舒圓！

顧誠頷首：“屬下勸六爺還是盡快回去吧，免得……”

他說得含糊，可顧向霖已經(jīng)領(lǐng)悟到了他的意思，免得他懲罰加重，他心中氣得要命，問他顧維楨和喬舒圓是不是回漱玉胡同。

顧誠閉口不談，這不是他能說的。

顧向霖指著他連說了幾聲“好”，“你果真是我二哥養(yǎng)得好、好護(hù)衛(wèi)。”

他還是不敢得罪顧誠的。

顧誠臉上沒什么表情，只讓人牽了馬：“六爺請吧。”

喬舒圓吩咐車夫改道去鎮(zhèn)國公府，顧維楨傷勢已然大好的模樣，以免顧向霖回去后添油加醋說些什么話，她決定還是主動一些的好。

“夫君覺得如何？”喬舒圓吩咐完，才想到問顧維楨的意見。

顧維楨鳳目含笑：“家中事宜全憑夫人做主。”

喬舒圓嗔他一眼，不理會他的調(diào)笑，取了隨身帶的荷包，從中拿出一盒面脂粉：“你面色紅潤，得要遮一遮！”

顧維楨眉心一跳，道：“多虧夫人細(xì)心照料，為夫已然修養(yǎng)好了，氣色佳再尋常不過。”

“夫君方才說了都聽我的。”喬舒圓捧起他的臉，笑瞇瞇地說。

做戲做全套，她又不是神醫(yī)，自然是要讓他盡量裝得像一些。

顧維楨扶額輕笑，真是栽在她手里了。

馬車比不得騎馬輕便，顧向霖在顧誠的施壓下，不得不快馬趕回鎮(zhèn)國公府。

只是他和顧誠糾纏時，耽誤了不少時辰，他剛翻身下馬，街口傳來動靜，他下意識地停下來，看過去，正是顧維楨的車架。

那喬舒圓……

顧向霖已經(jīng)近半個月不曾看到過她了，既想見她，又不愿在此刻看到她。

可事與愿違，喬舒圓和顧維楨一起出現(xiàn)在他面前，他這才死心了。

喬舒圓下了馬車，反手?jǐn)v住顧維楨：“小心。”

她抬眸，顧維楨也在看她，相視一笑，又默契地移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