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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不施粉黛,原本想用胭脂修飾一二,被顧寒闕那么一通揉搓,哪里還敢用。
也沒心情了。
半蓮知道她前不久被公主給推下水了,就在這蘆花園,不禁有些擔(dān)心。
陛下已經(jīng)賜婚,公主就是未來的侯府主母,綿苑在小侯爺身邊伺候,可不就礙眼了?
“不如你提前回去吧?”半蓮悄聲道:“即便老太君找你,也不妨事。”
綿苑嘟著嘴巴一搖頭:“我總不能回回躲著她,況且,上次是因為在氣頭上。”
如今宜真得償所愿,對待侯府的人只會更加慎重。
即便來日要除掉她,也不急于一時。
“道理是這樣,但她若執(zhí)意蠻不講理,誰又能奈何得了。”半蓮壓低了聲音。
綿苑重重一點頭:“你說得對。”
顧寒闕也不至于因為這點小事就去皇帝跟前告狀,說到底,一個小小婢女的身份太輕飄飄了。
出于謹(jǐn)慎考慮,綿苑沒有在蘆花園逗留太久,眼看時辰差不多了,率先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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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侯府顯得有些靜悄悄,大部分人手安排到戲園去幫忙了。
沒事干的也會去跟著看戲湊熱鬧。
麒麟軒里卻守著個鐘苗。
她抱著半籃子的柿子和棗,坐在樹下頗為悠閑。
見綿苑回來了,立即招呼她過來一起吃,一張圓臉笑得開懷:“綿綿,這果子可甜了!”
“你不喜歡看熱鬧么?”綿苑朝她走去。
鐘苗點點頭,又搖搖頭,道:“我這人腦子笨,怕不擅長說謊,萬一露餡了,給小侯爺添麻煩。”
所以她進(jìn)府后,基本只在麒麟軒活動,其他地方幾乎不涉足。
而半蓮和蔓語兩人,她搭話也不多。
綿苑沒想到她這樣謹(jǐn)慎,不過也是,并非人人都像顧寒闕,擅于偽裝。
偽裝二字說來簡單,卻不僅僅只是皮囊。
他要把自己裝作方昭年,去面對與方昭年有關(guān)的人和事。
“你會一直一直跟著小侯爺么?”綿苑突然好奇:“會在侯府待多久?”
鐘苗笑道:“小侯爺不需要我了,我就回醫(yī)谷。”
“醫(yī)谷是什么樣的地方,誰都能去么?”那她能不能去?
若是有一天她無用了,也不必滅口吧,送去醫(yī)谷就行了?
但前提是,醫(yī)谷別是反賊的大本營。
綿苑有些矛盾,隨著與顧寒闕的接觸變多,她不禁有動搖的跡象。
無憑無據(jù),就要相信他的一面之詞了,把認(rèn)定多年的結(jié)論推翻,顧硯是被冤枉的?
她又怕自己是因為貪生怕死,才萌生這種想法。
鐘苗想了想道:“我回醫(yī)谷也是種草藥,對比起來還是侯府有意思,京城繁華,什么都有。”
綿苑聽她這么說,分明是貪玩的年紀(jì)呢。
卻圈進(jìn)了顧寒闕的謀反大業(yè)中,不能肆意玩樂。
天快黑了,才散了壽宴,老太君一行人回府。
她作為壽星公,光是跟賓客們一人說幾句話,就要耗費了不少精力,說白了就是一場應(yīng)酬。
回來后立即躺著歇下,往后都不想再鋪設(shè)大場面了。
顧寒闕回來得更晚,大臣和三皇子皆有到場,免不了要沾酒。
綿苑一整日沒怎么看見他,回屋時已x然是一身酒氣。
她不由稀奇,細(xì)細(xì)打量兩眼,小聲詢問姜涿:“小侯爺真醉了?”
不怕酒后吐真言么?
姜涿把人攙扶回來的,無奈道:“三皇子那幾個,逮著機會就喝上頭,實在欠缺分寸!”
“又是三皇子……”綿苑覺得,他要不是出生皇家,定是個無能紈绔。
不過兩人要成為親戚了,確實不好一味的推拒不喝。
顧寒闕喜潔,不可能一身酒氣就寢,他要沐浴。
鐘苗已經(jīng)把熱水都拎進(jìn)去了,姜涿點了綿苑道:“你伺候小侯爺沐浴。”
綿苑聞言猶豫:“他可能要拆卸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