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禾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同時拿眼尾余光掃了一眼綿苑,一個小丫鬟,指不定也可以商量著一起給了?
這時,掌柜的去而復返,帶著店小二送來兩壺茶。
一壺是給兩位主子備的好茶,另一壺清茶則給隨行之人潤潤喉。
掌柜的親自斟茶,兩邊都沒落下,不可謂不細致周到。
綿苑心中打鼓,她基本已經確定,顧寒闕此行就是沖著段言韌來的。
這個就是他想偶遇的人?
正暗自琢磨著目的何在,忽然,喝了茶水的段言韌和隨從不約而同栽倒在桌上。
毫無預兆的,把她嚇了一跳,連忙后退一步。
然后綿苑就發現,整個茶室,只有她一人為此驚訝。
他們看見兩個活生生的人撅過去了,竟是沒有半點反應!
最離譜的還是滿臉帶笑的掌柜,變臉速度之快,仿佛蘆花園的戲子那么厲害而迅速。
萬掌柜早已把茶室的門鎖上了,一把握住段言韌的脈搏,確認過后道:“公子,他已經徹底暈了。”
綿苑緩緩的把自己張大的嘴給合上了,不至于顯得大驚小怪格格不入,畢竟她是顧寒闕這邊的。
不過內心的驚濤駭浪,還是遏制不住,方才看著還不相識的玩掌柜,竟是顧寒闕的人?
那x幫忙端茶進來的店小二也不是外人,二話不說,打開了茶室的暗室,跟著姜涿一起把段言韌和隨從兩人被抬了進去。
這暗室幽深而寬敞,看樣子絕非臨時造就,而是在這座樓建起之時就預留的空間。
段言韌被帶進去,先把隨身之物給扒了,玉佩扳指,以及進出皇宮的腰牌。
綿苑以為那茶水有毒,實則是茶和香爐共同生效的結果。
顧寒闕既然動手把人放倒了,自然沒打算再讓他踏出這道門。
暗衛盯了段言韌很久,每時每刻,如影隨形,有擅于模仿者,隨時準備著取代他。
連同身邊最親近的隨從一起。
段言韌是仁鑒帝的心腹,也是最忠誠的狗,是他排除異己的利刃。
家族榮耀系于帝王身上,永無背叛的可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這樣的人,除了殺掉別無他法。
但顯然,顧寒闕不能直截了當殺了他,且還要想辦法越過羽林軍。
縱使兵權在握,軍營也在城外,將士踏不進皇城半步,甚至接近城門就會驚動一圈的圍剿,明著廝殺,必然要造成許多傷亡。
顧寒闕選擇了更加陰暗而迂回的手段。
在暗衛完全掌握了段言韌的一言一行并能加以模仿的時候,他做了一片新的人皮面具。
不聲不響的取而代之,關鍵時刻可以發號施令調開羽林軍,便可事半功倍。
把人引進萬鈺樓動手,也是出于謹慎考慮,段家幾代人習武,且段言韌自己就身手不凡,倘若他拼死抵抗,容易把動靜鬧大。
藥物放倒是最優解,偽裝者戴上面具,換上他的衣裳,改頭換面施施然走了出去。
誰又會懷疑一個彼此不相熟的長宣侯呢?
事情進展順利,顧寒闕看一眼被五花大綁的段言韌,道:“把他關進地牢,先別殺他。”
萬掌柜點頭領命:“此人愚忠,死心眼,恐怕問不出什么東西。”
顧寒闕沒有指望這個,他臉上的神色極為冷漠:“無妨。”
仁鑒帝會死,誰也護不住他,也別想阻攔。
離開萬鈺樓,回府的路上,顧寒闕和姜涿面色如常。
不到半個時辰便能偷天換日,任誰都猜想不到。
綿苑是表面上鎮定,內心很恐慌,這群家伙的能耐……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么?
之前她還在懷疑,顧寒闕不是沖著侯府遺產來的,是不是意在圖謀大權、或者造反?
她不敢完全確定,到如今才萬分確認了,他們就是反賊,要推翻鄢國的皇權統治。
“怎么,害怕了?”顧寒闕側目望來,小姑娘縮著脖子,安靜的像一只小鵪鶉。
他道:“我不怕叫你知道,因為你沒有機會說出去。”
淡漠的嗓音輕飄飄的,不像是敲打,只在陳述。
“能得小侯爺信任,我定然守口如瓶……”綿苑細白的小指頭揪在一起,指尖微涼。
識時務者為俊杰,她并不在意這個江山姓什么,何人掌權,這種大事不需要過問她這個小丫鬟的意見。
只是不能接受十惡不赦的家伙,上位者不仁,底下何其困苦。
不過今天,綿苑已經想明白了,大勢當前,她的糾結有多么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