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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舉止嚇壞你了,”老太君輕拍她的手背,道:“有我在,她過門不許胡來的,方家從來沒有隨意打殺下人的規(guī)矩。”
不過為了寬她的心,還是提前把身契給了。
反正來日綿苑要給容玖生兒育女,先脫離了奴籍,還能做個良妾。
老太君倒是一番良苦用心,可把綿苑糾結(jié)壞了。
在她生出做逃奴的念頭時,把身契給她了?
起初她不愿意把老太君牽扯進(jìn)來,因為真相太過殘酷,會奪走一切希望,老太君已經(jīng)沒有東西可以失去的了。
現(xiàn)在依舊瞞著,是因為沒有勇氣。
當(dāng)她知曉顧家軍背后有那么多厲害的手段,似乎人數(shù)也不少,雙方過于懸殊……告訴老太x君,要么把人氣死,要么把人害死。
綿苑揣著自己的身契回到麒麟軒,神色有點恍惚。
許是因為心不在焉,走在回廊的臺階上不慎把自己給摔了,膝蓋磕碰到石面上,鮮血直流。
綿苑一個吃痛,整張小臉皺巴起來,抱著膝蓋坐在地上,疼得不行。
“臭臺階……”
罵誰都沒用,是她自己粗心大意。
綿苑緩了一會兒,一瘸一拐的回屋,還沒進(jìn)門,就撞見了顧寒闕。
他垂眸打量,問道:“怎么了?”
綿苑下意識就想把懷里的身契給藏穩(wěn)妥些,想了想又沒亂動,回道:“不小心摔了一跤……”
“進(jìn)來?!鳖櫤I也沒多問,示意她跟自己來。
綿苑本想婉拒,接著記起他會醫(yī)術(shù),索性跟他進(jìn)屋拿藥。
還以為拿了藥就能走,顧寒闕卻拿了小藥箱過來,讓她坐下:“褲腳卷起來?!?
綿苑欲言又止:“一點皮肉傷,我自己可以……”
顧寒闕一掀眼皮,面無表情看著她。
人的眼神,其實是有力度的,面對不同人的不同視線,感覺也不一樣。
而顧寒闕毫無疑問是非常擅長用眼睛施加壓力之人。
綿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效果很好,她時常對上他就認(rèn)慫退縮了。
綿苑乖乖卷起了裙子底下的褲腿,細(xì)白如玉的小腿,已經(jīng)有血跡從上面淌了下來,看著觸目驚心。
磕到臺階上的邊角了,傷口有點深,難怪走路那么疼……
綿苑特別怕痛,眼睫毛都在顫動。
就連顧寒闕握住她的腳踝,搭在自己膝蓋上,她都顧不上推拒。
顧寒闕先清理了血跡,面上看著冷淡,動作卻不重。
他半斂著眼簾,道:“成天心事重重,是因為我的夜游癥?”
綿苑忍著疼痛,倏然抬眼看他,他不是不知道么?難不成有記憶了?
顧寒闕似乎感知到她的詫異,輕嗤一聲:“你和姜涿鬼鬼祟祟,當(dāng)我是瞎子?”
“小侯爺怎么會是瞎子……如有神通才對?!?
麒麟軒就是被神通罩住了,還有什么能瞞過他?
綿苑打定主意,一定要把自己的身契藏嚴(yán)實了,不能被發(fā)現(xiàn)。
顧寒闕先給她止了血,撒上傷藥,再用紗布纏繞包扎。
然后紆尊降貴地從銅盆里打濕了帕子,過來擦拭她腿上的血跡。
綿苑回過神,頓時覺得這個動作極為不妥,伸手要去隔擋:“我自己來……”
“別動?!鳖櫤I一手扣住她的腳踝,掌心溫?zé)帷?
綿苑張了張小嘴,上藥還能說是醫(yī)者面前無男女,可這畢竟是姑娘家的腿,她自己有手能擦。
“說說看,我夜游時對你做了些什么?”他漫不經(jīng)心,恍若隨口一問。
“這怎么說?”她小嗓音悶悶的:“你好意思做,我都沒好意思告狀。”
顧寒闕聞言,面無表情道:“以我的需求,你隔日很難生龍活虎,所以我沒碰你。”
有理有據(jù)。
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她要半身不遂么?綿苑索性就告訴他:“你把我當(dāng)奶娘了,要人抱著哄著睡?!?
這足夠冒犯了吧!
誰知,顧寒闕聽見奶娘二字,若有所思的視線緩緩下移,他一手都掌握不住的沉甸甸水蜜桃——
他眸色幽幽:“我動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