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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走肉？”顧寒闕不知道他在說誰。

“她連皇妃都不樂意做，可見是不喜歡你。”陸章閣笑了。

“義父教訓(xùn)得是。”顧寒闕癱著個臉反駁：“綿綿沒有不喜歡我，只是不喜宮中罷了。”

“當(dāng)真如此？”陸章閣表示懷疑，他能夠理解宮里的約束，道：“即便沒有那么多規(guī)矩，要出去一趟也還是費(fèi)勁。”

“我并沒有拘著她。”顧寒闕薄唇微抿。

“我看你是怕人跑了，”陸章閣道：“此次方世子的靈柩送回，老太君要出宮去，估計綿綿也想跟著同往。”

遷回祖墳少不了辦一場風(fēng)水法事，撫慰英靈，老人家難免傷心一場，還是需要人陪著較為穩(wěn)妥。

顧寒闕輕捏眉心，松口道：“我讓她去。”

他也沒說攔著不讓。

陸章閣見狀，輕拍他的肩膀：“你自幼聰慧，也深識人心，只是感情這方面還稚嫩笨拙得很，可別用了不當(dāng)?shù)姆ㄗ樱讶私o推遠(yuǎn)了去。人心一旦遠(yuǎn)了，就很難再靠近了。”

他少有這樣老氣橫秋的時候，不過這方面，是當(dāng)之無愧的過來人了。

顧寒闕本想反駁說并非感情糾葛，想了想到底沒說出來。

若繼續(xù)否認(rèn)，義父估計要罵人了。

陸章閣入宮，不一會兒就去見老太君了。

方昭年的棺槨移回，已經(jīng)根據(jù)他的生辰八字擇了吉日，等待安葬。

老太君心中一直牽掛此事，只是她輩分高，不能親自去迎接。

十六歲少年人，無妻眷兒女，也受不得小輩捧靈的規(guī)矩，方家沒人了，無非是做場風(fēng)水法事，入土為安。

顧寒闕給方昭年追封為陣前小將，還贈了謚號，為‘孝勇’二字。

雖說年紀(jì)小來不及為百姓做出貢獻(xiàn)，但他毫不遲疑的去奪回父親尸首，用自身性命去挽回頹勢，豈不可嘆。

老侯爺夫婦幾年前就受封入殮了，唯有方昭年，名義上還活著，這次怎么也得補(bǔ)周全了。

老太君回侯府處理此事，顧寒闕主動讓綿苑陪她一塊回了。

他到時候也會抽兩日過來，既然認(rèn)老太君做了祖母，有些事情就該代勞。

人是不能天天待在侯府，不過把姜涿派過來跟進(jìn)，以表重視。

姜涿早就獨(dú)當(dāng)一面了，他以前追隨左右，就處理過許多明面上和暗地里的事情。

這次重回侯府，身份不同，但行事沒差，對老太君畢恭畢敬。

綿苑攙扶著老太君，去看了庫房里的棺槨。

這是顧寒闕查抄來的，名貴木材價值不菲，許多人家都需要提前備著，避免臨到頭了有錢都難買。

這口棺材被賜予侯府，后日便是吉日，它會被用上，此時里面是空的。

前些天剛祭奠過顧家軍的英靈，現(xiàn)在又輪到方家了，加上綿苑自己的父母……戰(zhàn)爭帶走了太多人的性命，再加上掌權(quán)者麻木不仁，人心如海，十分可怕。

她心情沉重，也不敢表露出來，擔(dān)心給老太君招來眼淚。

綿苑還沒說什么，老太君倒是先一步開口了：“我沒事，綿綿不用擔(dān)心。都四五年了，想必昭年已經(jīng)投胎轉(zhuǎn)世，他是個好孩子，應(yīng)該去個好人家……”

綿苑聞言小嘴微張，人真的能投胎轉(zhuǎn)世嗎？這也算是一個美好的祈愿。

點(diǎn)頭道：“肯定是好人家，好人就該有福報。”

“天下太平，長治久安，這時候投胎正好……”老太君輕撫棺槨，道：“昭年是趕上好時候了。”

這話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安慰話。

老人家一直很堅強(qiáng)，也擅長開解自己，她能這樣想，綿苑自然高興。

對比起來……她年紀(jì)輕輕，遇著事情總是瞻前顧后畏手畏腳的……

她好像太不勇敢了。

檢查完要用的棺槨等物，老太君便去歇著了。

綿苑回到麒麟軒，接見半蓮和蔓語。

她們好一段時日沒見了，這期間x發(fā)生了太過事情，堪稱是天翻地覆也不為過。

如今綿苑已是寧妃，新帝親封的，還給了蘇姓，對比昔日奴籍，自是改頭換面。

半蓮和蔓語給她行禮，免了禮數(shù)后都不敢落座。

“我們哪有資格與娘娘同坐。”蔓語撇嘴道。

綿苑勞煩銅雀去沏茶，拉著半蓮坐下，問道：“你也是這樣想的？”

半蓮搖搖頭，看一眼蔓語，道：“你別管她，她別扭著呢。”

小侯爺大喜之日突然造反，這么大的事情，誰能料到。

蔓語起初驚詫，之后便一直在懊悔，悔不當(dāng)初，應(yīng)該早早抓住那個機(jī)會成為枕邊人，否則只能眼睜睜看著綿苑一人飛升了！

她的心思太好猜了，半蓮豈有不知之理。

心里不免嗤之以鼻，蔓語就是太蠢了，恐有野心卻不配備腦子。